□胡胜盼
古代官员向来推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所以保持自身的清正廉洁、防腐拒贿是“必修课”。这其中就有不少的诗人廉吏通过诗歌的形式,来明确拒贿或表达自己的清廉之气,很值得今人借鉴。
唐代白居易是一位大文豪,同时也是一位清官。他在《三年为刺史(其二)》一诗中写道:“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蘖。唯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此抵有千金,无乃伤清白。”为官清白与否,离任时可见一斑。白居易做了三年刺史,临行时带走两片“天竺山”石头,心里还感到内疚,怕因此污了清名。反观当下的一些巨贪大蠹们,利用手中的权力,疯狂敛财而不知羞,不仅丧失了为官之德,更是丢掉了做人的根本。《三年为刺史(其一)》云:“三年为刺史,无政在人口。唯向郡城中,题诗十余首。惭非甘棠咏,岂有思人不?”一位有如此自省之心的廉官,无怪乎会在杭州为官期间留下千古传颂的“白堤”了。
况钟,人称“况青天”。他与后来同朝代的“海青天”海瑞及前朝北宋的“包青天”包拯,并称中国民间的三大青天。其功绩在《明史·况钟传》中有较详细的记述。不过对比包拯和海瑞,况钟的知名度似乎不高,今人知晓他多半是因为上世纪50年代浙江昆剧团排演的一出名剧《十五贯》。剧中况钟冒着违抗封建官场常规而丢官的风险,终将真凶娄阿鼠绳之以法,慷慨之气令人肃然起敬。况钟三任苏州知府。明正统四年(1439)冬天,况钟最后一次离任,苏州郊外大运河码头上人声鼎沸,苏州百姓扶老携幼泪眼相送。三次离任两次挽留,这次真的要离开苏州了。况钟面对善良淳朴的百姓百感交集,他唯有将满腔的感恩与留恋交给流泻下的心曲:“十年鞅掌抚名邦,如水襟怀对大江。无德及民殊自愧,君恩有负每神愯。清风两袖去朝天,不带江南一寸棉。惭愧士民相饯送,马前洒酒密如泉。检点行囊一担轻,长安望去几多程。停鞭静忆为官日,事事堪持天日盟。父老牵衣话别间,空烦扶杖出重关。相逢知是何年事,珍重无忘稼穑艰。”国家之政,首在安民,清风两袖,不带寸棉,况公爱民,流芳人间。
清代褚人获《坚瓠集》载:“吴文恪由医士荐举,仕至副都御史。其按贵州还,有司以黄金百两馈公,追送至夔州。公不发封,反之,题诗其上曰:‘萧萧行李向东还,要过前途最险滩。若有赃私并土物,任教沉在碧波间。’”吴文恪,即明代监察御史吴讷。此事例讲的是明朝永乐年间,监察御史吴讷奉命赴贵州巡视,返京途中,贵州地方当局派人追送百两黄金。吴讷不启封,挥毫在礼盒上题诗回绝,以示拒贿。同处明代,一位叫李汰的官员也以诗明志,留下了拒贿佳话。一年,李汰到福建省主持秋试。到达福建后,许多考生为求照顾,连夜上门行贿,李汰一概拒绝。第二天在科场的门上悬挂出一块大匾,上面题诗一首:“义利源头识颇真,黄金难换腐儒贫。莫言暮夜无知者,怕塞乾坤有鬼神。”
常言道:“风吹云动星不动,水涨船高岸不移。”持身正,方能胆气豪。为官之道,古今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