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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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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词里的女性之美

日期: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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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2版:国风       上一篇    下一篇

  □马天逸

  作为诗的国度、词的故乡,从古至今,我国文人墨客笔下有着最为深情的世界,他们寄情山水,也感悟生活际遇,在所感所思之际,女性形象亦在这片天地中光彩照人。

  历代文人对女性很是偏爱,不惜笔墨为之歌为之咏。作为我国首部诗歌总集,《诗经》就刻画了大量不同的女性形象,多以自然本真为美,读来令人难忘。如《卫风·硕人》对庄姜的描写:“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女子双手似嫩芽柔润,肌肤如凝脂光洁,脖颈修长,齿若瓠犀,眉目温婉,一笑一盼间都脉脉含情。全诗以细腻的笔触让女子浑然天成的容貌跃然纸上。

  而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审美观念亦不断发生变化。唐代雍容华贵大气,女子以丰腴艳丽为美。大诗人李白在《清平调·其一》诗中写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诗仙”借云霞、繁花为比喻,将女子的容貌与风姿写得超凡脱俗。至宋代,审美又归于清雅含蓄,女性大多以温婉娴静、素淡灵动为美。李清照词中的女子,是“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的娇憨天真模样,也有着“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婉约深情。可以说,于宋人的诗词里,古代女性之美可谓风韵万千、美不胜收。

  容貌毕竟是外在的,才情与品格才是刻入骨子里的底色。北朝民歌《木兰诗》,便塑造了一位忠孝两全、勇毅担当的女中豪杰:“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这首诗不仅写出了木兰替父从军、驰骋沙场,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气概,还表现了她的寻常女儿家情怀。与木兰相比,五代十国时期后蜀的花蕊夫人,堪称才貌双绝,其《述国亡诗》掷地有声:“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国破家亡之时,她敢于怒斥苟且偷生的将士,诗行间饱含着失去家国的痛苦,把女性的坚韧与不屈展现得淋漓尽致。至今诵读,依然令人心潮澎湃、肃然起敬!

  我国作为传统农耕社会,女性在社会和家庭中所承担的责任、所扮演的角色,其重要程度不言而喻,她们用勤劳的双手撑起了社会发展的“半边天”。唐代权德舆的《七夕》:“今日云輧渡鹊桥,应非脉脉与迢迢。家人竟喜开妆镜,月下穿针拜九霄。”七夕节,又称乞巧节、女儿节等,被认为是古代的“妇女节”。七夕的夜晚,女子们纷纷展示女红巧艺,摆上亲手制作的物件与食物,比拼心思与手艺。如果说“乞巧”是女子们展露手工技艺的黄金时刻,那么农家女子的勤劳则沾满泥土的芬芳。唐代戴叔伦在《女耕田行》诗中点赞:“乳燕入巢笋成竹,谁家二女种新谷。无人无牛不及犁,持刀斫地翻作泥。”在家中缺少男丁与耕牛的情况下,姐妹二人以刀为犁,翻土耕田,疏通畦垄、整治沟塍,这是何等的辛勤。清代王昌南的《老人村竹枝百咏》也描绘了女子日常操持家务的场景:“薄浣衣裳要及时,更番妇女趁朝曦。江头笑语低头处,个里媸妍水尽知。”晨曦微露,妇女们来到江边浣洗衣物,欢声笑语间,满是对生活的热爱。

  鲜活在古韵里的女子,个个令人惊艳。千百年来,她们的这种美依旧熠熠生辉,正激励着新时代的每一位女性,在本职岗位上绽放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