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秦川
1939年的一天,钱锺书和邹文海、徐燕谋等人一起,从上海动身,赴遥远的湖南安化国立师范学院任教。乘车途中,其他几人不停谈笑风生,唯独钱锺书一人整天“怡然自得,手不释卷”。
坐在前排的邹文海非常好奇,问他在看什么书。钱锺书没有回答,只是将书面翻过来给他看。邹文海看后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钱锺书并不是看小说之类的书,而是在看一本英文词典。邹文海不明白,一本寡味的词典,一路上怎么看不够呢?
钱锺书笑着说:“不管是词典还是字典,都是旅途中最好的良伴,随翻随玩。如果遇到几个生冷的字,还可以多记几个字的用法。更可喜的是,前人所著字典,常常记载旧时口语,表现旧时之习俗,不仅通俗易懂,而且妙趣横生。字典里趣味之深,不足为外人道也。”看到钱锺书把字典研究得如此透彻,邹文海打心眼里佩服。
值得一提的是,杨绛曾在《我们仨》中提到,当年他们一家被困上海时,物资贫乏,生活很是艰辛,而钱锺书又是个视书如命的人。那时,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书来看,有一天,钱锺书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本新华词典。杨绛本以为他只是随便翻翻,没想到,他这一翻,竟是半年多的时间。
其实,不管是读书还是读字典,都称得上开卷有益,只要喜欢,又何尝不可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