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泽川
著名作家张恨水的“票”演是1933年前后的事。
一位新闻界的同业为其母做寿，在宣武门外江西会馆邀了一台票友戏。张恨水答应在《乌龙院》中饰演张文远一角。按惯例，这是一出生旦并重的戏，若是老生名气大，就由饰演宋江的演员挂头牌，反之则是扮演阎婆惜的旦角挂头牌。但那天的戏单，却是扮演丑角张文远的“张恨水”三字列中间，旁边小字才是生、旦的名字。这显然是主人敬重张恨水，但却破天荒打破了梨园行规，所以观众一拿到这张戏单，就想看看这位“非同凡响”的丑角。那天，张恨水的几句“四平调”，竟是一句一个好，完全淹没在掌声和叫好声中了。
这次演出，有个非常有趣的插曲，就是生旦的临场“抓哏”，当宋江说出张文远的名字时，旦角故意说：“张心远是谁呀？”“因为张恨水原名张心远，“文”和“心”音相近，这一改是有意开玩笑。演老生的票友心领神会，答道：“乃是我的徒弟。”旦角又问：“我听说你的徒弟是有名的小说家，你怎么没名啊？”这下问出了圈儿，台下都不由得一愣，这怎么回答呢？没想到这位老生回答得极机敏、漂亮：“有道是，有状元徒弟无状元师父啊！”于是引来哄堂大笑，成了第二天报纸的大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