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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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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子恺的画风之变

日期: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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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2版:春秋       上一篇    下一篇

  □刘效仁

  丰子恺,浙江人,我国现代书画家、文学家、散文家、翻译家、漫画家。

  民国十一年(1922),丰子恺开始创作漫画。1925年起,《文学周报》连载其《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翠拂行人首》等抒情意味浓厚的画作,编者郑振铎代为注明是“漫画”,自此我国正式开始出现“漫画”这一绘画术语,丰子恺亦被尊为“中国现代漫画的鼻祖”。

  丰子恺早期漫画风格的代表作为《护生画集》。所画内容都是爱护生灵,“戒杀”和“护生”,致力于“以艺术作方便,人道主义为宗趣”。

  在他笔下,所有的动物,“是亦众生,与我体同。应起悲心,怜彼昏蒙”。所有的植物,都值得爱惜,“好花经摧折,曾无几日香,憔悴剩残枝,明朝弃道旁”。丰子恺认为,人类与万物理应和平共生、共存,“人不害物,物不惊扰,犹如明月,众星围绕。”

  丰先生这种平和、爱人、友善、悲悯的画风及其主题,却随着日寇侵略者的炮火与硝烟,千万同胞的流血牺牲,发生了显著的转变,一向秉持“戒杀”和“护生”理念,爱人爱命的生命观,瞬时变成了鼓励“奋勇杀敌”,唤起民众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用血肉筑起新的长城”。

  于是,有了《君到前线去,寄语我儿郎。若非打胜仗,不得还家乡》的嘱托;有了《大哥同小弟,一马两人骑,马上抬头看,空军杀敌归》的渴盼;也有了《天使》:小天使双手拦截空中的炸弹,护佑着地上的祖孙三人,画中题诗:“愿作安琪儿,空中收炸弹。”

  丰子恺还表示:“我不惯拿枪,但想拿五寸不烂之笔来参加抗战。”他笔下的《流离图》,“豺虎入中原,万人皆失所”;在《仓皇》中,炮火追着逃难的一家人,老人负重、孩童攥手,硝烟里满是慌乱与悲戚;《小主人的腿》里,一只狗叼着断腿,周围是落下的炸弹,殷红血迹斑斑……读之无不叫人悲伤下泪,痛彻肺腑。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喜讯传来,丰子恺走上街头欢呼,喜作《胜利之夜》:画面上灯火通明,孩童振臂欢呼,“用平凡人间的热烈,定格民族挣脱苦难的瞬间”。

  1947年,丰子恺携家人回到故乡。正如作家柯灵在《抗战中的丰子恺先生》一文中的评价说:“虽然不免老朽,不曾上前线杀敌,但已经是一位民族统一战线中可敬的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