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美食 吕永江\文
夏季，各类瓜果蔬菜纷纷上市，如果要说什么是最爱的瓜果，在我的家乡嵊州，一定非南瓜莫属，因为它拥有一个统一的响亮名字——饭瓜，而饭瓜脑头更是大家的心头好。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哪有什么东西，能让人对“饭”更有敬意，更有需求呢？在各种瓜类中，南瓜还真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是一个全株全生命周期均可食用的农作物，一藤一叶，一须一花，一瓜一子，都被人们拿来食用，完全不负“饭瓜”之名。于是，饭瓜秧、饭瓜藤、饭瓜花、饭瓜子、嫩饭瓜、老饭瓜、饭瓜脑头等，各种亲切的饭瓜相关称呼也一一叫开了。
饭瓜的生命力极强，小秧苗出土没几天，小藤蔓就仰起高昂的头，再伸出长长的触须，一个劲儿地攀爬着向前生长，藤蔓越长越远，也越长越多。叶子一片比一片大，每一片都好像一个朝天的大饭碗，最大的能有脸盆般大。一片片叶子尽情地向太阳讨要能量，为人们转化为一份份“饭”。而它的藤蔓、叶子等全身带有小毛刺，天生的自卫功能强大，少有病虫之害，所以整个种植过程中，几乎不用农药，是让人值得放心的食材。
当几根藤蔓长到1米左右并有了花和小瓜时，庄稼人就会将20多厘米的嫩藤蔓头剪下，我们都叫它为饭瓜脑头。刚剪了饭瓜脑头的藤蔓，马上会分长出几个新脑头，没几天又是长长的一段。许多农户就会在田地里种很多饭瓜，专门用来剪饭瓜脑头售卖。不管是在农贸市场，还是在路边摊，常常看到一捆捆绿油油的饭瓜脑头在卖，人们也喜欢这份绿色蔬菜。
多年来，无论是在食堂、农家乐，还是在民宿、酒店，发现饭瓜脑头有许多花样吃法，是一份地地道道的美味佳肴。有凉拌饭瓜脑头、饭瓜脑头菜干汤、饭瓜脑头鞭笋汤、饭瓜脑头炒鸡蛋、饭瓜脑头炒肉片，还有饭瓜脑头汤榨面、饭瓜脑头炒年糕等各种各样的吃法，而饭瓜脑头的那份翠绿和鲜爽，始终是其中的灵魂伴侣。
我爱人最喜欢用它和番薯粉做一道家常菜，叫饭瓜脑头番薯豆腐皮。先将饭瓜脑头去筋洗净，连叶带茎切成小段；再将适量番薯粉化成浆水，放入热油锅煎成薄饼，取出切成小方块，就是番薯豆腐；然后将饭瓜脑头用油炒香，加入鸡汤或排骨汤，再放入番薯豆腐，中火烧片刻，加盐调味，出锅即成。夹一筷入口，满嘴鲜香，爽滑又富有咬劲。
有一天，翻看中国烹饪大师茅天尧的《越乡民宴》，惊喜地发现我家的这道菜就是“南瓜藤烧山粉皮”，是堂堂“柯桥十碗头”之一，倍感幸福和自豪，原来用饭瓜脑头做的家常菜并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