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 冰
无一例外,几乎每个人都希望能停留在孩童的阶段,不为世事操心,只需吃饭睡觉打豆豆。
实际上,时光可以让一个孩子长大;时光,也可以让你变回一个孩子。
孩童的世界纯净,简单,充满了好奇,却又容易满足。会因一个棒棒糖而欢喜雀跃。会花很多时间去做一件看起来意义不大的事情,不遗余力,不计较得失,却又兴趣盎然。当下雨天大人埋怨天气阴湿寒冷时,孩子会开心地伸出手去接住雨点,穿着雨衣在水洼中尽情跳跃,领受自然的馈赠。
孩童最大的特点,就是健忘,也不会记仇。无论发生什么事,该哭就哭,该笑就笑,转身就忘记了。有时候眼泪还在脸上,已经破涕为笑。把那些在生活中日积月累,一层层叠加,千疮百孔,压在人身上的块垒,带到孩童的世界,化作孩子所搭建的一层层积木,在游戏结束时,用力一推,块垒便会轰隆倒下,痛苦随之烟消云散。
孩童的世界没有欺骗,也不用虚与委蛇。职场上的见风使舵,很多人都会懂一些。可就算再怎么揣测他人的心思,却还不可避免会碰上某个雷区,因为不可能面面俱到。那么,学孩子有什么说什么,反而落得个干净利索。诚实的冒犯,往往比谎言更能够得到宽宥。
成人所忧虑的事,事实证明绝大多数并不会出现。对于多数人来说,生活并非远大前程,只不过是细细碎碎的过程。我们所做的,不过像个孩子那样,在过程中捡拾一些小小的贝壳。等到老了,小贝壳或许就会变身为熠熠发光的钻石。
到了七八十岁,你依然可以怀着一颗纯净的心,活得像个孩子,哪怕历尽沧桑,哪怕屡遭挫败,当你像一个孩子般开怀大笑,世上便再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你了。
人生苦短,请停止问为什么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当人们遭遇不好的经历,一般都会问:为什么?反之,若有什么好事临到自身,却认为是理所当然。
其实人在小的时候,都爱问为什么,基于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充满了探究精神。渐渐大了,便很少人再问为什么,一方面是渐渐失去了孩童的好奇心,更多的是生活的磨砺,让人关注的更多的是生存的本身,已经没有闲暇去问为什么。
然后,到了某一天,突如其来的一场变故,让人再次问:为什么这么悲伤痛苦的事情会发生在我的身上?这是一个苦涩的问题,很多时候也是一个无解的问题。让人纠结其中,无法自拔。
归根到底,要发生的事总会发生,你根本无法阻挡。在这一切的背后,当然也有人为的因素,更多的却是无常这一双神秘的手,在推动着世间万物不断变化,或枯或荣,或盛或衰。让事物在特定时间翻转,变得面目全非。你可以选择顺从,也可以选择抗争,唯一无法做到的,是脱身。
在自然界里也存在着许多无法解释的事物。例如,某些动物生来强悍,一落地便是强者,而受欺凌的动物也是出于同一片土地,它们带着不同身份的疑惑尽力追逐与躲避,就这样几万年相互依存下来。而某些生物的生命长逾千年万年,有的只存在瞬间。几万年前的风依然浩荡着,无问东西。风从哪里来?从东面轻轻吹起,又从西北边猛烈刮过。风起的日子,在高楼上,可以听到风浩瀚而来,如神兵降临,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大有扫荡一切的态势。可是到了某个瞬间,风突然停了,连带着让人怀疑世界是不是也停顿了,究竟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没有一个贮藏风的地方?
人之所以痛苦,往往就在于无法接受无常抛给你的难题。可是发生的已然发生,既然没有能力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与其坐在原地懊悔痛哭流涕,还不如奋力前行。既然情不知所起,那么最终分了手,又何必纠结于原因。就简单世俗地把它归结为缘起缘灭,不就行了吗?
当你不再问为什么,生命中浩瀚的风便平息了。贾平凹在《高兴》一文中说:咱能改变的去改变,不能改变的去适应,不能适应的去宽容,不能宽容的就放弃。就这样见山开山,遇水搭桥,悲喜交加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