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阳初绽时,我踏足珠海云湖周边,本是为寻一汪碧水的清浅,却未料这一程闲游,竟织就了一幅关于宜居之城的鲜活长卷。这边的风,从伶仃洋的方向来,裹着稍微咸湿的暖意拂过发梢,每一次呼吸都似在吞吐澄澈的氧分子,将城市喧嚣轻轻涤荡,只余下满心的松弛——而这份松弛,从踏入云湖著公寓高楼湖景房的那一刻,更添了几分沉浸式的惬意。
这两日我便旅住于此,晨起第一事便是将窗帘向两侧收尽,轻轻推开窗。霎时,云湖的景致以整幅画卷的姿态铺展眼前:湖面像被晨光浸软的碧绸,碎金般的波光从湖心漫向岸边的绿植,风一吹,便漾开层层褶皱。远处白鹭掠水而过,尾尖划开的涟漪似给碧绸绣了细碎银纹,连沿湖步道上漫步的行人,都成了画中灵动点缀,他们不疾不徐的步伐,恰与湖水流动的节奏悄悄应和。风穿过窗棂时,还携着楼下绿植的清香,混着湖水的湿润气息,深吸一口,连身心都跟着轻盈起来。
其实云湖本就是这片区域的灵魂,即便走下公寓楼,贴近它时,又能撞见另一番细腻的美。晨光里的湖面依旧泛着碎金,岸边芦苇丛似有灵性般随微风轻轻哼唱。沿着湖边的灰石板步道徐行,脚下是踏实的触感,身旁是错落的生机——三角梅攀着木质栅栏开得热烈,未知名的小红花缀在灌木丛中像点点星火。不必刻意寻景,随手抬眼,便是湖水与蓝天近乎相接的辽阔,偶有云朵倒映在水中,恍惚间竟分不清:是云在天上流动,还是水在眼底轻移?
站在公寓下边,朝云湖四周回望,远处的高楼群错落有致,没有密不透风的压抑,反而在蓝天的映衬下显出疏朗的美感。走向外围,马路宽敞平坦,车辆有序通行,听不到刺耳的鸣笛,也见不到拥堵的长龙。靠边人行道旁,树木枝繁叶茂,形成天然的绿荫。即便步行近两小时,也不觉疲惫。空气正好,氧吧充足,脚下没有坑洼,身旁没有杂乱,只有清风相伴,绿意随行。
行至云湖东岸,画风悄然切换。灰白色的艺术中心馆静静矗立,四面环水。场馆由大剧院、多功能厅、艺术馆及X空间四个场馆组成。整体造型如蝴蝶,大气又独特,建筑线条简约而富有张力,玻璃幕墙将湖水与天空的色彩尽数收纳,仿佛一座悬浮于自然间的艺术大容器。
不远处的华发商都则是另一番创意景象:外观是四座2-3层高的建筑物(四个馆),因为低矮,每座建筑物更像一个火车厢,统统由天桥链接起来。整体么,就像一列载着游人和顾客驶向欢乐之地的火车。
走近前去,适逢周末午后,家长带着孩子在商都下面广场上玩耍,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孩童的笑声与人们的闲谈声交织,构成最生动的生活图景。
乘电梯进入商都,烟火气浓浓。各种衣食商铺,各显神通,招徕顾客。此时,咖啡馆的香气混着街头艺人的吉他声飘来,陶醉中我感觉到饿了,进入大师兄餐厅,吃了一碗南瓜白粥,搭配上四个炸韭菜饺子,倒也简单而舒服。
若说华发商都是烟火的浓缩,那金湾区图书馆便是精神的栖息地。该图书馆位于金湾区航空新城金河大道,其外观以抽象的“飞行器”为设计灵感,是一座临湖而立的建筑。走进馆内,好久没做“读书人”了,我真想切身体验读书之味,登上二楼,走进杂志区域。静中之动处,只闻书页翻动的轻响与键盘敲击的细碎声。视角上,人们或坐或立,在文字的世界里寻觅一方宁静。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窗外云湖的涟漪与馆内的书香相融,忽然懂得,一座宜居的城市,不仅要有烟火的温度,更要有精神的厚度。
伴着柔风,沿东南向继续步行,一抬头,夕阳已沉至伶仃洋的尽头,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我坐在云湖岸边的长椅上,看着晚归的鸟儿掠过湖面,听着远处传来的生命交响曲,那么适时的悦耳,忽然明白“宜居”二字的真正含义。它不是冰冷的建筑堆砌,也不是刻意的景观营造,而是自然与城市的共生:湖水滋养着城市的灵气,建筑点缀着自然的画卷;海风带来清爽的空气,绿植守护着生活的诗意。
待至8点整,湖心的音乐喷泉开始了:水柱跟着音乐节奏一会儿高一会儿低,有的像散开的银花,有的像直挺的水柱子,灯光还跟着换颜色,红的、蓝的、紫的……打在水花上,连艺术中心的玻璃墙都映上了彩色的光。喷泉形状与色彩变幻莫测,给游人以各种美的想象和享受,连晚风都好像跟着音乐慢了下来,特别舒心。
就这么走走停停,还是发现已走了15000多步。在这里,停留是一种惬意,因为每一刻都能感受安宁。步行是一种享受,因为每一步都能遇见风景。我忽然觉得,或许宜居的真谛,便是让每个在云湖畔停留的人,都能在自然与城市的交融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松弛与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