隗芾,满族正白旗,1938年生于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曾任汕头大学文学与文化学教授,2016年逝世。
2015年,我曾三次请教隗芾教授,尽管每次只有约1小时,却深受教益,至今记忆犹新。
第一次是8月29日,我参加一个由隗芾主讲的座谈会。开讲前和中午吃饭时,我抓紧时间向他请教。我说:“分析和改造民族精神,似乎可以从合理利用时间和精力的角度开展研究。”他说:“时间是客观的,‘合理利用’要靠主观努力,合理利用时间在哲学上是站得住脚的。美国作家写了一本《菊与刀》的畅销书,用‘菊与刀’揭示日本人的矛盾性格和民族性,你能否用三个字来描述中华民族精神?我曾考虑‘茶与杯’,但不满意,这三个字较能代表儒家、道家、释家的精神,体现‘宽容和平’的民族性。”
第二次是9月16日,我到汕头市参加培训,当天晚上拜访隗芾,我将提前准备的问题清单递给他,他看完后逐个解答,并简要介绍儒家发展脉络。我边听讲边记录边喝茶,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了得名师指点的喜悦和受益。
我说:“根据儒道两家思想及合理利用时间和精力的理念,我觉得似乎可以用‘道德行’三个字来概括中华民族精神,即尊道贵德敏行。‘道’是客观规律的总和,‘德’包含协调人类关系的一切规则和伦理,‘行’是实现一切价值的根本。”
“人事物皆随时间生成,又随时间终结。精力是生命力的体现,是微观的、灵动的力量。人类的一切行为是由时间、精力及其他要素构成的,用公式表示:行为=时间+精力+其他要素。时间和精力的运用,对于效率和效益均有着根本的影响。优良的精神和行为的本质是高效率,优良的机制和文化的主要优势是高效益。若以“时间”和“精力”分析精神、行为、文化和机制,则可推论:①若国民不善于管理时间和精力,优良的精神、文化和机制则难以推广并发挥作用。②优良的精神、文化和机制能够引导国民科学利用时间和精力,实现健康、快乐、成长和发展。③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差异,较大程度上源于时间和精力运用的差异。善者终生合理利用时间和精力,有利于提升自身的正能量,有利于攻坚克难。要缩小世界各民族的差距,实现大同世界,必须使各民族掌握科学利用时间和精力的方法。④以人为本,是以人的需求为根本,是人文精神的核心,是出发点。以时间和精力为本,是以科学利用时间和精力为基本要求,是方式方法,是以人为本的延伸。以时间和精力为本,并合理分配财富,有助于解决人与社会的诸多问题。”
隗芾沉思了一会后点了点头,说:“如何解决团体内部窝里斗的问题呢?”我说:“我自19岁参加工作就痛感这个问题,也一直思考解决之法。个人认为,竞争是客观存在的,窝里斗属于不良竞争。任何一个国家都存在窝里斗,只是如何控制的问题。减少无谓的窝里斗除了大力发展经济以做大蛋糕之外,最好的办法是普及‘合理利用时间和精力,以实现健康、快乐、成长、发展’的方法,使人人自觉扎实前进,而不愿为窝里斗浪费时间和精力。”
第三次是11月25日,我再次到汕头市参加培训。那天晚上,我拜访隗芾时,他喉咙痛,说话有点困难,但仍然热情为我解答问题。为了让他多喝水、少说点,我就多说点。我说:“个人研究总会碰到很多问题,一部分问题可以通过查阅相关文献解决,但涉及系统性的全面考虑,需要名师指点,否则,难以较好地把握问题。”他说:“受条件限制,请教有时候也不容易,要学会自证。提出一个观点后,要注意反复自证是否成立,可以先否定并提出理由。驳不倒,也就意味着能够成立。”
临别时,他送《中国名胜掌故大典》给我,勉励我“走万里路胜读万卷书”,并语重心长地说:“不要凑热闹,要做有益的补充。要弘扬正义,不要纠结也不要写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知识分子容易患心脑血管疾病,离世有时比较突然。我已办理遗产手续,遗嘱也写好了。”2016年2月12日,隗芾因急性脑梗与世长辞,可谓高人知命。
逝者如斯,风范长存。对先贤的纪念,最好是吸取其优秀思想。谨以此文纪念隗芾教授逝世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