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伟光
蔡垂政发给我他的一些绘画近作,这些作品几乎都是一些小品,或绘写于扇面,或泼墨于斗方之纸。小品者,当然取其泼墨随意,运笔自由舒展,风格潇洒而已,所最看重的也不过是一个趣字。
趣自然是情趣,要读后有让人具欣喜之处,也要让人能够有所回味。
这些小品,带有传统的文人画的味道,内容也多是一些文人雅趣。如拳石、盆花、游鱼,或牵几缕藤蔓,斜逸一株枯梅,而闲闲着墨处,随处即有动人和潇然的风神。
文人画,一段时间是很风行的,以至画坛上有“新文人画”一说。我并不明白文人画之新或旧,究竟有什么差别?但我想,或者这不过是今人标新立异之说法而已——且不去管它。其实,文人画无论新旧,所寄者乃在于我,类乎散文上所说的“我手我心”,即写我的性情而已。
所以,蔡垂政的这些小品,虽是散墨闲笔,我们事实上却可以读出他内心的向往。虽然整天忙忙碌碌,但他内心中却另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这种人格上的矛盾性,他却借着丹青而得以和解。或者,这正是他远离世俗,不断洗涤心灵,自我完善的一种方式吧。
当年,陶渊明高歌《归去来兮辞》,毅然赋归田园,过着寄傲南窗,独赏秋菊的生活。但现在的人们,却是颇难做得到的,因为时与势异,古与今不同。于是,他就只能在纸上构筑一个桃花源的世界了。
说是小品,却也并非草草之类乱涂鸦,创作时他也有不少的巧妙构思。比如,我阅读后,就可于其中看到了蔡垂政对白石翁的顶礼膜拜者。这种对前贤的借鉴,是必须的。正因为艺术之所来有自,如水之有源,花之有本,才不会沦于镜花水月,反能见及其植根传统的坚守与执着。因此,这些小品之作,其中也颇有若干令人耐以品味者。比如我就很喜欢一帧《墨缘书香》者,或者是能引发共鸣的原因吧。画面之构图淡雅,文人意趣十足。虽是寻常的书斋生活情景,却颇能牵动我的心旌。还有一帧太湖石和蜡梅,甚有古人的意味,很是盎然有趣。
但见他信笔所之,都是一些寻常的意趣,其实正反映了他对生活的热爱,故能够在日常里发现美丽的感动,寻找到诗意的芬芳,把日常的景象也绘写得津津有味。
一个热爱生活的艺术家是幸福的,他知道生活应该怎么才过得开心,也懂得艺术与生活怎么相得益彰的道理。他把自己的快乐,通过手中的画笔也传递给了更多的人。这种分享,是值得嘉许的,这或者也可以说是生活在这个世界里的芸芸众生的相濡以沫,也是对生活的一种感恩和有效价值上的艺术反哺。
或者,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必须如此,也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