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称“山城”也叫“雾都”。1997年成为我国继北京、上海、天津之后第四个直辖市,并由原2万多平方公里扩大为8万多平方公里,人口由原一千多万增加至三千多万。山城在不到两公里的范围内,地势的变化可达海拔60至100米,所以城中缆车是特有的城市景观之一,尤其是在大雾笼罩整个山城时,游人更有腾云驾雾之感。
一个晨雾弥漫的早晨,汽车不知不觉进入了歌乐山脚下4平方公里的“中美合作所”地界,这就是著名的“渣滓洞”和“白公馆”所在地。顺着一条弯曲偏僻的山路,在一个几乎是三面环山的山腰凹处,可见一堆乌黑的瓦房,围墙顶端环绕一圈电缆,墙布满岗亭,拾级而下约三、五米,就到了“渣滓洞”,“渣滓洞”原是资本家陈式昌开办的煤窑,因所出的煤炭少,煤矸石多而得名。1944年,国民党特务头子戴笠逼死矿主霸占矿区,将其改装成一所监狱。走进那一间间黑暗、阴森的牢房,使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监狱大致分为两个区域,外边是特务的办公区包括刑讯室,里边是牢房,双层牢房共16间,加上两间平房式牢房,一共十八间,前面是一小块“放风”的平地,每间大约有二十平方米,最多时共囚禁三百多人,少时也有二百人。办公区的墙上写着“长官看不到听不到想不到做不到的,我们要替长官看到听到想到做到。”“命令重于生命,工作岗位就是家庭。” 以及国民党党员12守则字样。看守区则写着“青春一去不复返,还需细细想想,认明此时此地,切莫执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宁静忍耐,勿怨勿尤。”“政府痛惜你们背道而去,极望你们转头归来。”从中我感受到某种阴谋和欺骗,颠倒黑白,极尽摇唇鼓舌之能事,暴露了彻头彻尾的反动本质。然而,这些软硬兼施的手段,根本动摇不了革命者为共产主义事业而献身的理想信念和钢铁意志。
白公馆坐落于半山腰,离渣滓洞两公里,是一幢白色的建筑物,门匾上写着“香山别墅”。白公馆原为四川军阀白驹的别墅,1939年被特务头子戴笠占有,后将白公馆改为了秘密监狱。墙上架起了电网,修建了岗楼,住房改作了牢房,地下储藏室改成了地牢。四周有很高的围墙,俨然一座阴森恐怖的人间地狱。这里囚禁的犯人级别比较高,新四军军长叶挺将军,抗日爱国将领杨虎城、黄显声,四川省委书记罗世文,川东特委青委许晓轩,《挺进报》特支委陈然,以及《西北文化日报》总编宋绮云夫妇及其幼子“小萝卜头”宋振中等都曾关押此地。刑讯室里摆放着数十种刑具,吊人木架、老虎凳、电椅子、煤火炉……江竹筠、许建业、何雪松、李青林、蔡梦慰等都曾在这里经受严刑的考验。70多年前的原物如今变得黑不溜秋、锈迹斑斑,似在无声地控诉着敌人在末日来临之际的最后疯狂,同时也描述了红岩英烈为让下一代过上幸福生活,甘愿把牢底坐穿的坚贞不屈。
参观渣滓洞、白公馆,看松林坡的苍松翠柏,听山涧溪水潺潺流淌,感受阳光驱散浓雾后山林滴翠的清新气息,使人感受到重获自由的神清气爽。我放缓了脚步,仔细端详着路两侧一座座红岩英烈的石雕像。雕像栩栩如生,以深邃的目光迎送每一位游人。江竹筠29岁、许晓轩33岁、陈然26岁、刘国志28岁、龙光章23岁……红岩英烈那一幅幅年轻英俊的烈士照片,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产生敬意。红岩英烈大多年纪很轻,受过良好教育,他们心地纯洁、灵魂高尚,他们青春飞扬、风华正茂,他们执着理想、视死如归。都是二三十岁的年纪,为了新中国的未来,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义无反顾、无所畏惧地投身革命,为国家富强、人民幸福,用自己的青春热血和年轻生命,谱写了一曲壮丽的青春乐章。
中学时读小说《红岩》,看过电影《烈火中永生》,唱过红歌《红梅赞》《绣红旗》,那时就特别敬佩江姐、许云峰等英雄人物。我想,将来如有机会,一定要到重庆歌乐山,看看白公馆、渣滓洞这两个关押革命者的国民党监狱究竟是何等模样。今天终于圆了这一心愿。忽然,报栏上《重庆日报》的一个标题吸引了我:《从监委报告中的数据,看重庆惩治“微腐败”新成效》“2024年以来……截至目前,全市共查处群众身边不正之风和腐败问题9795件,处分6372人,移送检察机关345人……”看罢,心惊肉跳。先烈鲜血换来的江山要永葆青春,必须彻底清除腐败,反腐任务任重而道远……
云开雾散,阳光灿烂,刚才薄雾笼罩的歌乐山,不知不觉间露出了笑脸…… 侯龙柱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