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桥岛地处老市区,位于韩江支流梅溪下游地区,占地面积0.6平方公里,路桥纵横,韩水环绕。这里是汕头老市区居民居住密集的区域,有居民住户6700户。韩江下游在乌桥岛前沿弧形的“韩江旁”水域分丫,一条支流沿着韩江旁往左连接北海旁水域勇往直前,一条支流沿着韩江旁往右连接北堤旁水域激流勇进,两条支流在牛田洋出口处汇合后流向大海。北堤旁路、北海旁路、二马路三条纵向的道路,与横向的解放桥(以前曾称:火车桥)—火车路—廻澜桥、光华桥—同济直路—乌桥交错,这三纵两横构成乌桥岛的基本格局,乌桥岛的韩江旁堤岸、北堤旁堤岸、北海旁堤岸、石篱尾堤岸连接环绕,把整个岛连成一体,通过桥梁和市区紧紧相连。
二马路是贯穿全岛纵向的主干道,横向的田下巷、同兴街、厦岭街、振球左巷、振球右巷、同济二直路、同济三直路(俗称:石路)焕新巷以及三马路、塭地直巷、享祠巷以及纵横交错的小巷构成整个乌桥岛的道路网络;有些小巷狭窄,只容一个人擦肩而过,走进这些小巷如入迷宫,但你不必担心,迷宫并非诸葛亮设置的“八阵图”,路虽狭窄,却条条道路通罗马。这些四通八达的街路小巷,支撑起乌桥岛千千万万个家庭。
家住乌桥二马路,靠近乌桥溪(廻澜桥和乌桥之间的这段韩江水域,约定俗成叫乌桥溪),溪边筑有石阶,上岸方便,且靠近乌桥市场,成了揭阳载沙船的停靠站。中学时期,每当放假,经常和几位家住厦岭街、同兴街一带的同学,到乌桥溪游泳。童年的乌桥溪溪水非常清澈,我们自由自在在水里嬉水,有时候爬到船上厮混,船员就会拿一根大竹竿追逐。同学们跑到船尾凌空一跳,潜入水里,过一会儿,头从不远处钻出来,对着船员装扮个鬼脸,心中那份惬意无法形容。记忆中,乌桥岛有许多工厂,如:罐头厂、铁钉厂、食品厂、酱油厂、面粉厂、盖一电池厂等等,在计划经济的年代里,这些工厂都是汕头市叫得响的国有企业、集体企业。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汕头罐头厂是全市名气最大的国营企业,每年荔枝、菠萝等水果成熟季节,工厂任务多,就会招收大批临时季节工,充实力量,各居委根据实际情况,分配辖区内生活困难且成份好的居民进厂工作。打开童年尘封的记忆,一天夜里,罐头厂车间失火,那时我家还住在同益市,距离罐头厂较近,我们和大人跑到晒台上,但见远方浓烟滚滚,一片火海,一只只油桶伴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飞向天空,场面非常恐怖……
改革开放改变我国计划经济模式,许多国有企业由于诸多的客观原因,先后关停并转。沿着二马路往西走,昔日红红火火的“汕头盖一电池厂”已经大门紧闭,留下萧条寂寞的身影。门口摆着一个食杂临时摊档,摊档主人逍遥自在和路人谈天说地。在二马路中段,有一片空地,多年前一个夜晚,在毫无前兆的情况下轰然倒塌,睡梦中的主人来不及逃生,安然走向极乐世界。而今空地已经拉上了大幅围护,空地两旁的三层私人住宅砖墙裸露,给人地基不稳的感觉。而乌桥岛的大街小巷内,像这样的危楼比比皆是,张贴着“危房,请勿靠近”警示牌的危屋难以数计。那些缺乏规划,不规则的民宅普遍存在消防通道不畅,地下排水道“肠梗阻”等问题。北海旁以前的铁钉厂厂房已经建成民宅多年,昔日的罐头厂,成为海霸王(汕头)食品有限公司的加工厂、停车场,面粉厂也成为遥远的记忆。
北堤旁路与韩江支流并肩,这里原是工厂比较集中的工业区,有保险粉厂、耐火材料厂、汕头市华通船务公司、吉祥船舶修配厂等。北堤旁中段(和同济三直路交界处附件)曾经还是汕头生牛屠宰场,叫牛屠地。上世纪曾经红红火火,业务繁忙的北堤旁,而今多数工厂已经倒闭,厂房、车间多年失管,有些厂房的门窗户扇破烂不堪,厂区萧条。北堤旁路行人也寥寥无几。
石篱尾处于乌桥岛末端边缘地带,站在堤岸上,可以领略到开阔的江水奔流向大海,可以感受清风徐来的惬意,进入海鸥轻翔、渔歌互答飘飘欲仙的意境。通过文明创建活动,曾经杂草丛生的石篱尾,现在已经开辟成供游人游乐的公园。每天早晨,老人、年轻人都到这里抒拳挥臂做运动,享受文明创建带来的成果。石篱尾还有一处地方值得大书特书:存心善堂、存心敬老院、存心儿童教养院,多少年来,为市民办了许多善事、好事,功德无量,利在千秋。
乌桥岛经过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风风雨雨,楼房普遍进入“风烛残年”,小巷里的危旧房屋、“握手厝”紧揪住每个人的心,乌桥岛在城市发展中日益边缘化,岛上80%的房屋属于危房。然而乌桥岛毕竟是老汕头埠曾经热闹过的地方,这里小商贩云集,生意人各显神通,食文化积淀深厚,至今仍有不少特色小吃给人留下深刻印象,远道而来的游客、食客,不辞辛劳跑到这里来一饱口福。二马路头的柴火浮豆干,没有招牌店名,夜里生意特别兴隆,经常在冬夜里,食客排着长龙,顶着呼啸的北风,三五知己坐在小板凳上,几盘豆干,数碟蒜泥,几杯白酒,吃得不亦乐乎,谈天说地至深夜。二马路廻澜市场大门口的辣汤粿条汤,这家夜店夜夜阻挡不了新老食客光顾的脚步,辣汤是这家小摊档的特色,细嫩粿条含在口中,顿觉一阵潮汕辣椒酱的咸辣,爽口极了。乌桥市场门口的大鼎猪血,历史悠久,经营已经有32年,价廉物美。使用烧柴火的炉子,猪肠、猪肺、猪血放进大生铁锅里,慢火炖,加上西洋菜、真珠花菜或豆芽,满满一碗,食材简单,却可以清肺排毒,对身体大有裨益。乌桥市场老牌的肥记牛肉,声名远扬,无论是肉质、刀工,还是沙茶配料,多少年来,都保持着高质量,至今仍然成为远道而来的食客的首选……
在市委、市政府的重视和各有关部门的努力下,乌桥岛多年前列入全省棚户区改造项目计划,完成了整体拆迁、融资,以及易地安置区的建设工作方案。而今,经过几年的努力,乌桥岛安置区的几十幢高楼已经拔地而起,分布在新天家园的南区、中区和北区,大部分居民都喜迁新居,告别了每逢下大雨或韩江水位高时,家里家外大路小巷成为“水乡泽国”的历史,许多在乌桥岛住了几十年的居民喜上眉梢,说出自己的心声:“做梦都不敢想这辈子能住上花园式有电梯的高层。”伴随着搬迁步伐的加快,乌桥岛即将告别昔日沧桑的历史,然而,乌桥岛毕竟是我们生活过的地方,感情深厚,血浓于水,“相处容易别时难”。但我们更期待不久的将来,一个生态、文明、环保、和谐、美丽的乌桥岛耸立于时代的潮头,我们期盼乌桥岛早日旧貌换新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