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汕家常的鳝鱼做法莫过于一味“鳝鱼炒蕹菜”,有一句口头语“六月蕹菜蕊,鳝鱼如鸡腿”,我觉得生动贴切。“六月鳝”的叫法是比较有时令性的。每年的新生鳝鱼在六月最鲜嫩脆口,用蒜米粒来油泡,在潮菜中最合时令,颇具特色,故称“油泡六月鳝”。
鳝鱼煮乌豆(黑豆),是专治疗流鼻血的民间“裤头方”。这是师兄弟陈木水先生献出来的秘方,存在于什么年间已经不详。初听时觉得此“裤头方”有点莫名其妙,好像与治疗沾不上边。但它确实治好了许多流鼻血的问题,下面是它的用量和用法。
取活鳝鱼2~3条,乌豆1两,清水一碗约半斤,蜂蜜浆2汤匙。烹制过程中要先把活鳝鱼整条洗去黏液,最好用干净的布整条拉住鳝鱼后去掉黏液,保持鳝鱼还活着,再清洗干净待用。乌豆洗净待用。取砂锅一只,注入清水加入乌豆煮沸,再把洗净的活鳝鱼迅速放入,盖紧锅盖煮熟,再转入炖盅内,加蜂蜜2汤匙,密盖后进入隔水炖,约90分钟完成。
用此偏方治疗流鼻血,要注意的是,第一周食用3~4次,每次都是取其炖汤饮之。第二周可依次减至2次,同样是取汤饮之。陈木水先生曾经服用过,治好了他自己的流鼻血。不过他说“裤头方”都是民间的偏方,因人而异,也有可能达不到好的治疗效果。我一而再、再而三地观察这一张“裤头方”,觉得纵然不是治疗流鼻血的偏方,炖吃之也对身体无害,当美食享受也无妨,故此引入来表述,信不信由你。
鳝鱼,生长于河、沟、溪、渠和水稻田的泥土水中。它圆身修长无鳞且黏液缠身,血液布满身上各个角落,腹部呈黄色,背部有黄褐斑点,故此被大家称为黄鳝鱼。
黄鳝鱼的生命力非常强,其营养价值极高,含有大量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血色素等对身体有益的元素,故此又被大家称为“水中人参”。若论黄鳝鱼做菜,潮菜中有几味比较出名,其中有油泡六月鳝鱼、红焖鳝鱼、鳝鱼羹、鳝鱼把。
潮汕家常的鳝鱼做法莫过于一味“鳝鱼炒蕹菜”,有一句口头语“六月蕹菜蕊,鳝鱼如鸡腿”,我觉得生动贴切。当然也有一些家庭妇女喜欢买两条鳝鱼煮粥给孥仔(潮语方言,即小孩)吃,补补身体。这做法,体现了药食同源的理念。
“六月鳝”的叫法是比较有时令性的。潮菜名厨蔡和若师傅说过,每年的新生鳝鱼在六月最鲜嫩脆口,用蒜米粒来油泡,在潮菜中最合时令,颇具特色,故称“油泡六月鳝”。
潮菜名厨柯裕镇师傅在烹制鳝鱼羹的时候,则喜欢取鲜活鳝鱼开膛破肚,去头削骨后洗净切丝,再配上鸡丝、火腿丝、香菇丝、稚姜丝、芹菜丝和上汤,煮的时候注入蛋清液,调上味道,特别是胡椒粉。柯裕镇师傅烹制的鳝鱼羹和一些地方的鳝鱼糊异曲同工,这是我们众师兄一致的看法。
师兄弟刘文程先生介绍,他在湖南长沙工作时见过湖南师傅烹制过鳝鱼糊,基本上相同,只是他们在提取鳝鱼肉时,采用钉创式取肉。一块木板上,用钉钉满木板,钉的另一头突出一节。鳝鱼煮熟后放在钉板上刨刮鱼肉,一手抓鳝鱼的头部,把鱼身放到钉板上顺手嗖嗖几声,迅速把肉刮出。这就是典型的骨肉分离,非常有趣。认知黄鳝鱼和烹制鳝鱼,有的时候想一想也是一种乐趣。当年罗荣元师傅在教我们烹制鳝鱼时,要求我们用大菜刀去宰杀鳝鱼。刚开始时,我们真的用大菜刀,手指碰到鳝鱼,鳝鱼就溜走,你再抓它的时候又溜过,杀一条鳝鱼几乎费掉了半天的时间。为鳝鱼开膛破肚,手指与大菜刀控制不一致时,鳝鱼滑溜,刀尖还会戳到手指,而流出的血与鳝鱼的血混合在一起,直到痛了才知道伤口在何处。
潮菜名师罗荣元师傅说,不管你当时的表现如何,用大菜刀宰杀鳝鱼,虽然难度大,但学会和掌握了,你便可携大刀闯江湖,为烹调事走天下。
罗荣元师傅说市场上买卖鳝鱼者,宰杀鳝鱼都是“专业杀手”,小刀熟手易掌握。我们是厨师,经常操握大菜刀,所以学会用大菜刀宰杀鳝鱼,走到哪里都方便。他在指导我们宰杀滑溜溜的黄鳝鱼时,强调使用的刀法只能用三刀。
第一刀,要用大菜刀的前刀尖处插进头部下方,从腹部往下顺身边拉下,让鳝鱼腹部开成两边。
第二刀,用大菜刀的前刀尖处插进头部下的脊椎骨边下,从骨边顺身边拉下,咯咯咯声响过后,脊椎骨即刻浮在鳝鱼肉上面。
第三刀,要把大菜刀放平后从后面挑起脊椎骨,往前平推挑起骨,让骨与肉分离后,顺势从头部切断。
三刀过后,整条鳝鱼即完成了宰杀过程。我们众师兄弟都认为这是厨房的一项细活儿。按照罗荣元师傅的观点,一个完美的厨师必须掌握厨房技术的全部。 钟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