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
能在云端搭建舞台
钢铁的骨骼在风中摇晃
我扮演的英雄站在聚光灯下
其实哪会什么旋转腾跃啊
三十年来
只学会用砖块在虚空作画
让每一粒汗珠都成为
混凝土的注脚
舞台有时蓝得透明
有时披着细雨的外衣
当弧光灼伤瞳孔的瞬间
我总错觉自己是追光灯里
永不坠落的星辰
谢幕的灰尘在替我们卸妆
掌声悬在塔吊的钩尖
而候场的麻雀
啄食着盒饭里的黄昏
有人喊空中飞人
有人说是渡劫的修行者
我们只沉默地播种
让钢筋生长成另一种庄稼
只是钢筋结不出麦穗
收割季到来时
各自解开威亚的绳结
把未完成的情节叠进行囊
回到地面后
暂时不做剧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