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杂志在最近一期的“后浪新潮”栏目中推出了两篇带有奇幻色彩的小说《下山》与《画心》,作者林闻钊是一位2004年出生的在读大学生,年轻的他有着丰富而自由的思维创作方式,以致于编辑们在解读小说时多次产生了分歧,但作者富有灵性的表现力又让他们欲罢不能。就如栏目主持人林渊液所点评的一样:“小说给人的感觉很特异,既沉静空灵又喧嚣杂沓……他的小说世界里万物有灵,山有眼睛和视角,烛火有感觉,月亮会困倦,万物有想象。”
连续采访过好几位00后作者,林闻钊给记者的感觉比较特别。他热情、好奇心重,在回答记者提问之前自己先连珠炮地“甩”过来几个问题,然后又自我解嘲式的自问自答,善解人意中带点小敏感;回答问题时又有点天马行空,想要表达的太多,话题绕来绕去,以为就快要绕到天边的时候他又圆润地绕了回来。总之,不管是作为创作者还是受访者,他都是一个让人不省心又让人印象深刻的可爱“怪才”。
成长的岁月成为创作的源泉
在经历尚浅的懵懂岁月,林闻钊把有限的人生经历思考提炼成了小说的素材,既疗愈了自己,也想以文字的力量疗愈更多的同龄人。他说:“希望我自己在文字里获得救赎,也希望我的文字能与更多人共情。”
一段打工经历引发他的思考而写下了《画心》。《画心》是根据《聊斋志异》中的一则小说《画皮》创作的“故事新编”。在小说中,他把丑恶的人性比喻为“披着人皮的鬼”,以年轻人的视角,去讲述复杂的社会里,普通人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方式,以此唤起更多的人成为“真正的人”,成为保持“人心”的人。
《下山》则是他在疗愈一段失恋经历的过程中写下的。刚成年不久的他第一次经历失恋的痛苦,让他一度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那时正好一则“胖猫”为情自杀的新闻冲上热搜,面对网络的喧嚣,他觉得自己不能溺死在悲观里,他开始每天健身,并用文字写下《下山》这个故事。他选择深山道观里一个小道徒作为主人翁来讲述懵懂少年的成长心路历程。他说,这不是一个爱情故事,而是一个成长故事,他想以此告诉人们:“人总是要成长的,即使看清真相的过程很痛苦,但这并不是意味着世故或妥协,成长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
用文学创造更多社会价值
林闻钊告诉记者,初中和高中阶段,他写的东西被老师们评说情感太泛滥,说他的文章“感觉像恨不得要剖开胸膛给别人看心脏一样”,而那时候的他不以为然,觉得文学就是用来自我表达的。
经历了几年的成长之后,他对“文学”有了新的认知,他觉得一个好的文学作品,所承担的使命就是有力地传达作者的思想,引发读者思考,并由此产生更多的社会价值。成长让他发现,热烈的情感有更好的表达方式,含蓄地、有逻辑地、有情节地表达情感,用心讲好每一个故事才是对读者的尊重。只有让读者读懂并引发共鸣的故事,才是好故事,这是文学的使命。好的故事就像动听的歌曲一样让人如沐春风。他觉得,哪怕是一句简单但有感染力的广告语,也能称得上是“文学”,因为它出色地完成了文学所要表达的效果。
是哪里的人先讲好哪里的故事
面对互联网上各种创新的表达手法,林闻钊目前仍坚持以传统的手法进行叙事,不想为了创新而创新。但他并不是排斥创新,而是觉得创新需要时间和经验的积淀,他会等哪一天准备好了再去尝试。
他觉得,在互联网时代成长的年轻一代,需要筛选和辨认的东西太多了,不像同为潮汕人的文学前辈,可以踏踏实实地探索本土文化并付诸实践。但年轻人也有优势,可以利用互联网去探索,趁着年轻去做更多的尝试,直到找到自己的方向。
他认为,最根本的做法,就是你是哪里的人,就先好好地讲好哪里的故事。作为潮汕人,对潮汕的传统文化要有敬畏之心,它一直在那里,等待着大家去传承。要把它作为根基,用年轻一代的传媒力量,大胆、有逻辑地书写属于自己时代的故事。
本报记者 许玉璇 文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