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稚 子
日暮夕光穿帘过,轻烟散入寻常家。
在秋的某一刻,在城之西北,品茗静坐赏景,眼前秋光旖旎,不由人心旷神怡。
“归去来兮,乡音长忆胡不归”,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余自东南某部解甲归田,作别了青葱,作别了激越,更作别了壮士血气,如落叶之归根,如秋草之岑寂,如秋水之静泓,我回到了儿时的生长地,回到了记忆里的浅水湾。
安心先安营。仓促间,我撞见“景天”。景天小区不大,二十几栋多层,还有几耸高层建筑,共有近700户人家。园坐北朝南,园心围了些矮篱疏竹。园正中间置一方小池,池中有一座2米多高的石膏雕像,侧身低首,似未断臂之维纳斯,不分日夜没声没息地伫立着。雕像右手擎一水瓶,然有瓶无水,仅在春节或中秋等物管认为隆重的日子里,才勉强溢水几次,因而小池也就长久地干涸着。缺了水的滋润,“维纳斯”自然少了些灵气。
日常里,小区人、物俱静,虽为邻舍,相遇只是点头示意,互不打扰,岁月静好。止争求静,物我皆却,“和喜怒而安居处”,对了我心思的景天,正好筑巢。
人生过午。“一夕尽万象,收官景天园”,在小城之西偏北,在城乡之结界处,落地入户的我,忽地又过十七载了。
如此甚好,人生之秋,云淡风轻,轻舟已过。“由来不是求名者”,远我者我亦远之;近我者,我奇文与对。“节阴阳而调刚柔”,时斜阳薄光,景由天成,而我,正温酒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