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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30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汕头日报

字里行间,道不尽浓浓乡情亲情

日期: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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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潮风       上一篇    下一篇

  1957年2月6日双亲寄谢昭璧家批

  《谢昭璧捐赠家批选注》封面

  2017年,揭阳市揭东区玉窖镇上乡村的谢昭璧老先生,将家中珍藏的本家侨批和其他涉侨文物资料约500件无偿捐赠给汕头市档案馆侨批分馆。经过汕头市档案馆对谢氏家批的整理和研究,其中110件(1951-1979年)实寄批被选取出来,编纂成了《谢昭璧捐赠家批选注》。这本书作为一份珍贵的历史档案文献,可供多角度的研究使用,其中包括了关于婚育观念的内容。

  “好友与吾儿结婚作贺礼,切宜写信道谢”

  婚姻是人生中的大事,也是家庭和家族的重要事件。在潮汕传统文化中,儿子的婚事是家庭中的一大盛事,它标志着一个新家庭的诞生,也象征着父母多年来的辛勤付出即将得到回报。远赴新加坡谋生的谢南清,非常关心儿子谢昭璧(谢映逵)的婚事。他在1951年7月5日寄给妻子的批信中说:“逵儿亲事,岂是余在家时所言之亲,是不是……完聘之事,在于何时?缺欠费用,须先通知,此为至要,自当寄去可也。”由于经济等条件的限制,谢南清无法回乡,遗憾之余只能想尽办法寄钱为儿子筹备婚事。他在1953年11月18日的家批中说:“来函云及吾儿在十一月初六日结婚婚期,余也欣慰。所云须要钱币费用事,未卜须要若干?今则寄去港币柒拾伍元,另又再汇加二百元,同时寄去,未卜够供费用否?到照查收。”谢南清的好友杨永俊在新加坡特地赠送红包以表祝贺和心意,因此他专门在1953年12月9日写家批说这件事情,并叮嘱儿子要回信致谢:“兹寄去港币陆拾元,到照检收。对于此信之项,是尔父亲的好友杨永俊兄所寄,与吾儿结婚作贺礼的。吾儿收到此信,切宜另写一信向他道谢为要。儿尔来信序头称呼宜欲写‘杨永俊世伯台’,顺次再写致谢辞句,任尔笔下才能写去可矣,此为切要的事。此嘱。”

  “儿媳产育,须布匹粉袋,自当寄去应用”

  对于族亲、亲戚等人家的婚事,谢南清也是十分关注。1955年5月18日,他在家批中对谢昭璧说到:“汉存来信说他婚事均以(已)定夺,未卜然否?”1957年5月8日,谢南清在家批中交代谢昭璧要去德兴伯家询问婚事并要记得贺喜:“儿尔切宜往庵埠座谈,并探听德兴伯何时取(娶)媳妇,须要与他相贺为要。”1962年12月27日,谢南清特地寄来礼物给亲戚,作为婚礼之用:“有云映森要完婚,要俺帮助事。现因寄钱不合算,为今寄去白沙(砂)糖二大珍六十二斤,送与尔姑母,作为娶媳之用。”

  在家庭中,人们把孕妇分娩视为重大事件,需要做好一系列准备工作。当谢南清得知儿媳妇即将临产,他便寄来了物品和钱款。1957年2月6日,他在家批中写到:“媳妇产育,须布匹粉袋,俟有友人回唐,自当寄去应用。”当儿媳又即将生育时,谢南清即便生活艰辛,在交代儿子筹办庆贺礼时尽量节俭之余,仍然在1964年6月3日寄了数目较大的钱款:“所云儿媳要分娩,须寄款办喜事。无论产男与女,均宜节省为善。今寄去港币壹佰伍拾元,到照查收。”

  由于受“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和“多子多福”等传统观念的影响,在老一辈的思想中,男孩子可以延续家族香火,家里男孩越多,可以养老送终的人就越多。不少老妇人就想通过拜神求愿,期望孕妇能够顺利生育男婴。受到新思想影响的谢南清认为,这样的做法是不可取的。因此,在1957年2月6日的家批中,他明确否定了这种做法:“尔外祖母年底来信说他去拜神求愿,祝尔产男儿。在元月十八日须要五元办礼还愿等事。他老人家实是迷信过头。今尔接此信款之后,可拿人民币八元到尔外祖家中与他,并他此后这等无须有的事切不可为,此后无欲理他。”

  “喜添男孙,兹寄去港币以为办礼之用”

  在潮汕人的传统观念中,生命的繁衍对于延续家族至关重要。婴儿降生后,重要的是要向产妇的娘家和其他亲朋戚友报喜,并在不同的时间段为婴儿举办庆贺仪式,表达对新生命健康成长的期盼和祝福。当谢南清得知喜添男孙的消息时,他的喜悦溢于言表,同时也不忘交代儿子要向亲家表示感谢。他在1957年5月5日的家批中写到:“昨接来回信,各情详悉,喜添男孙。尔母亲也甚欣喜。满月曾欲往外丈家报生,祈回音来知。兹寄去港币柒拾伍元,到照查收,以为办礼之用。”

  在潮汕地区的人生礼俗中,给婴儿取名是一项重要且富有意义的事情。有些家庭喜欢将婴儿的生辰八字报告给算命先生,根据婴儿的命格情况来取名,期望婴儿能健康成长,财运亨通。谢南清虽旅居新加坡,但仍然遵循这一传统,在1957年5月22日的家信中提到了这一做法。

  从谢氏家批所提及的婚育内容来看,海外潮人虽然身处异国他乡,但他们仍然保持着对潮汕地区传统婚育观念的尊重和遵循。然而,受到侨居地新思潮的影响,海外潮人对某些潮汕地区的婚育观念也持有不同的观点。这也表明海外潮人虽远赴南洋谋生发展,但他们与故土之间的联系始终存在,保持着对家乡亲人的深厚情感。

  ■ 杨基平 黄素龙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