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揭阳埔田的美食记忆就是滋味迷人的全笋宴,事实上,埔田不仅历史文化底蕴厚重, 而且是一个隐藏的美味小镇,好吃的可不仅仅是竹笋,还有更多风味美食。有炒面、粿条卷、粿汁……这些最朴实的乡村美食,在潮汕地区究竟留存了多少年,已经难以考证。但这些地道的潮汕风味,已经植入人们味觉记忆的深处,成为我们了解当地风土人情的载体。
庵后村老式炒面:“家乡的味道”
庵后村是埔田第一大村,全村万余人口,村人的先祖是宋代著名诗人高登。庵后村的核心老寨围是一座围龙屋,围龙屋依山面水,前低后高,寨内有三街建筑,左右街为六座布局,中间最前面是祠堂,后面是两座下山虎与四点金,除左右街外各多一层护厝之外,寨的四面均是两重围护。屋寨整体呈马蹄形,这样的围龙屋在潮汕的平原地带是相当罕见的。 而当地的不少传统美味,就分布在这处围龙屋的周边。
庵后炒面,距离围龙屋大概两三百米,只做午餐和晚餐,地点虽然比较偏僻,但依然有众多食客闻香而来。经营这家老式炒面店的是一对老夫妻。阿伯每天早上采购食材回来后,便开始制作纯手工面条;阿姨则负责清洗猪肚,准备食材,熬上一大锅汤。
阿伯说,手工制作的面条可以自己掌握力度,与机制的面条相比,更细也更有嚼劲。二三十年来,这里的面条一直坚持现做、现切、现炒、现卖。处理面条也有“诀窍”,阿伯告诉记者:“要放猪油,把面条铺开,焖熟后才能摊开,没熟的时候摊开就糊了。”
炒面的配料虽然非常简单,只有韭菜和豆芽,但要炒好这盘面,也没那么简单。因为和别的店不同的是,这家店的面条是属于老式水面,它是从生炒到熟的,吃起来比较硬、香,外皮是酥的,而嚼起来是有嚼劲的。
一份乡村炒面,是平淡岁月里弥足珍贵的温暖。虽然只是一盘普通的炒面,但是对很多庵后村长大的人来说,就是二十多年的情怀,是小时候的味道,很多外出游子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一定要来吃盘炒面,抚慰相思之情,是家乡的味道。
车田村生粿条:“柴火的味道”
车田村是有着600年历史的古村落,至今保留着不少古早味,而且大都藏在小巷里。村里这家生粿条店,是毫不起眼的小小一间,最大的特点就是充满了柴火味,灶膛里柴火烧得正旺,周围被烟灰熏染得发黑,二十多年来,这家无名小店一直坚持用柴火蒸粿皮,原因是柴火美食的独有风味是其他炉具无法替代的。
桌面上有做好的一整片薄薄的生粿条,也叫做粿条卷。有点像汕头蒸肠粉的那种肠粉皮。这个其实就是用柴火蒸的粿条。
粉皮蒸好后卷起来,卷成一层一层,然后蘸酱油吃,就是本地人的点心、下午茶,又叫做粿条卷。
店里保持着最原始的手工,洗米,碾米,烧柴,蒸浆……店家说:“纯米浆制作的粿皮非常柔滑,大家都说我的粿条口感最柔滑。”锅水一煮沸,蒸笼一盖上,马上就有粿条吃。炉灶里柴火声噼啪作响,炊烟袅袅,一份份带着热气和柴火气息的粿条卷出炉了。
蘸料只是酱油和蒜头油,和粿条卷搭配在一起却成为灵魂酱料,赋予淡淡米香的粿条卷更多口感层次的风味。有第一次吃的食客表示:“有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感,很香甜,入口还弹牙,十分好吃。”当地人一般是下午四点多就前来吃粿条卷。柔滑的口感,淡淡的米香,是埔田人最为亲切的烟火日常。
荖洋村大鼎粿汁:“生活的味道”
位于埔田荖洋村的这家大鼎粿汁,是周围四乡八里都公认的好味道。每天下午五点,老板夫妇开始了一天的营业。
粿汁是潮汕地区普及率很高的一种美食,它的主料是用米浆制成的粿皮,通常切成三角形,所以也称为粿角。为了效率和便捷,绝大多数餐饮店都用晒干、耐贮存的粿皮来煮粿汁。而这家店却与众不同,他们至今保留着粿皮现烙现煮的传统工艺。
细腻丝滑的米浆,被均匀地浇在大鼎边上,因为锅沿温度极高,只需几秒钟,米浆便迅速凝结成洁白的粿皮。一铲一滑,粿汁便进入米汤中滚煮,米香味瞬时溢开来。
丰富多样的卤味,是粿汁的最佳搭档。食客们大多选择潮汕经典的“杂杂落”,也就是每样都来一点。咸香的卤料连同卤汁一起淋上去,融合了卤香、脂香的粿汁变得更加丝滑。大鼎粿汁,传统做法,凭借这一“制胜法宝”,老板和老板娘撑起坐无虚席的深夜粿汁店。
“埔田这边的粿汁和汕头的相比,米香味更浓,粿汁更稠一些,酱料的味道不会非常重,不会掩盖它的米香味。一日三餐,五谷杂粮,米香就是生活的味道。”据当地人介绍,相比于晒干的粿皮,现烙的粿皮软硬适中,口感更有弹性,也难怪老板夫妻会如此不厌其烦,一直坚持现烙现煮。
本报记者 陈珊娜 陈婕 刘喆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