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韩宝成
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推进城乡融合发展这一重大时代命题。党的二十大又一次强调“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着力推进城乡融合和区域协调发展,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等科学论断。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作出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的新论断。这充分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城乡关系运动规律的深刻洞察,对“我国发展最大的不平衡是城乡发展不平衡,最大的不充分是农村发展不充分”这一特殊国情的深邃思考,对构建新型城乡关系的系统部署和科学谋划。
城乡融合发展是城乡关系运动规律的客观遵循
马克思和恩格斯认为,城乡对立是历史发展的阶段性产物,随着生产力的发展,以及私有制和旧的社会分工的废除,城乡对立最终会消失,城乡融合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性质决定。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只有坚持城乡融合发展,才能实现城乡居民共同富裕,才能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必须认识到,在生产力发展不充分的制约下,我国城乡分割将继续存在,为了防止出现严重的城乡对立,就要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缩小城乡差距,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型城乡关系。随着我国社会生产力的发展,尤其是通过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新型生产关系,城乡最终将走向融合。
城乡融合发展是党领导人民长期探索和实践的结果
自诞生之日起,中国共产党就没有停止对城乡关系理论与实践的探索,从而形成了中国特色城乡关系理论体系,积累了丰富的处理城乡关系的经验。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在正确分析当时中国的社会性质和社会状况的基础上,我们确定了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道路。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为了尽快把我国从落后的农业国变为先进的工业国,我们采取了迅速工业化,以农村支持城市、农业支持工业的发展政策。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我国着力解决城乡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城乡关系开始走向一体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我国城乡关系进入融合发展阶段。党的十九大提出要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党的二十大强调要坚持城乡融合发展,畅通城乡要素流动。
城乡融合发展与中国式现代化具有内在一致性
中国式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城乡居民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实践主体和受益主体。只有通过城乡居民的辛勤劳动才有可能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而中国式现代化创造出的物质丰富和精神富足,都将由全体人民享有。城乡共同富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在城乡融合发展的背景下,新型城乡关系是互惠互利、互帮互助的,最终城乡居民都将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城乡全面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条件。城乡融合发展就是要把物质生产和消费,以及精神生产和消费融合起来,满足城乡居民的物质和精神需求。城乡绿色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内容。中国式现代化要求推进以人为核心的新型城镇化,提高城市发展的持续性和宜居性;要求推进乡村振兴战略,加强农业生态文明建设,打造农民安居乐业的美丽家园。城乡和谐稳定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前提条件。城乡融合发展降低社会不和谐不稳定的风险,有助于破除二元难题,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城乡融合发展涉及面广、政策性强,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聚焦具有引领性带动性的重点举措、关键环节、重要单元,以改革促创新促发展,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全面提高城乡规划、建设、治理融合水平,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走出一条符合国情的城乡融合发展道路。
聚焦推进以县城为重要载体的城镇化建设
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县域是城乡融合的重要切入点。县域治理是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重要一环,担负和扮演着承上启下的重要责任。城乡融合发展必须解决县城要素集聚能力不足、县域内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不均衡的问题。发挥县城作为县域经济的核心载体作用,重点是加快提升县城对现代化生产要素的集聚力、支撑力和承载力。发挥规划对县域城乡融合发展的指导约束作用,优化城乡建设规模和密度,推行大空间分散与小区域集中相结合的基本公共服务设施布局,统筹推进县域内城乡产业、基础设施、公共服务等空间安排及自然资源资产配置。学习借鉴“千万工程”经验,以提升农村治理能力为突破口,加快提升县域基本公共服务的普惠共享,消除农村社会性发展差距,推进县城公共服务向农村地区延伸辐射,增强乡镇公共服务功能,把乡镇建设成为服务农民的区域中心。
聚焦壮大县域富民产业
发展富民产业是乡村振兴的关键之举。县域富民产业是县域范围内比较优势明显、带动能力强、就业容量大、实现农民增收致富的产业。城乡融合发展,必须充分发挥县域富民产业的辐射带动能力,统筹推进县域产业空间合理布局、融合发展、人才汇聚,提升县城综合服务能力、增强以城带乡能力。坚持以农民充分参与价值创造和分享产业链增值收益为导向,尊重富民产业主导作用和农民的主体地位及首创精神。坚持县域城镇化与乡村产业振兴协同发展,提升县域产业集聚能力和就业吸纳能力,通过县域产业规模升级和质量提升,带动乡村产业由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积极创新产业融合形式,依托数字化技术革新赋能农业产业形态革新,开发产业融合的数字化资源与实践。挖掘不同县域特有资源禀赋与文化优势,探索以财政投入引导社会资本支持农村建设的资金保障机制,因地制宜地培育壮大县域内富民产业,助力农民增收致富。
聚焦以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
畅通要素流动是实现资源优化配置基础。破除城乡要素联动现实困境,强化城乡融合发展的内生动力,唯有通过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畅通资源要素在城乡区域间平等交换、双向流动。要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优势,发挥国家宏观调控作用,充分发挥新型数字技术在促进城乡要素互动过程中的重要作用,优化土地、资本、劳动力要素组合配置,提高城乡各生产要素契合度。深化土地制度改革,盘活土地流转市场,有序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改革,激发土地要素活力,促进土地要素双向流动。城乡间人力资源的双向流动是城乡融合发展的关键。创新“乡→城”劳动力流动机制和“城→乡”劳动力流动激励机制,强化劳动力结构优化功效。盘活资本市场,健全政府转移支付分配机制,引导金融资本、社会资本入乡,推动完善农村金融体系,深化乡村多元化投资融资机制,赋能新时代城乡融合发展。
(作者单位:汕头大学)
本文由市社科联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