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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汕头日报

犹记黄瓜趣事

日期: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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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龙泉       上一篇    下一篇

  ■ 郭亨渠

  夏秋时节,黄瓜特别受人青睐。在潮阳,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吃黄瓜的习惯,晚餐上,看到儿孙们吃黄瓜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记起童年时发生在山村家乡的黄瓜趣事。

  黄瓜,山里人又称“刺瓜”,山村何时种植刺瓜,已无从查考,但据族谱记载:“南宋孝宗年间,嵩公从广西按察任上致仕,时因福建莆田海盗猖獗,故不归旧里,携眷至时称闽南之地的潮阳定居,并带来一大袋黄瓜籽,此后代代种植,黄瓜成了村人的不绝财源。”族谱记载是真是伪?我记起宋代诗人苏东坡的《浣溪沙》云:“簌簌衣巾落枣花,村南村北响缲车,牛衣古柳卖黄瓜。酒困路长惟欲睡,日高人渴漫思茶。敲门试问野人家。”由此可知,宋代中国已有黄瓜了,那南宋山村种植黄瓜的记载,并非虚传。

  童年时,我家老屋的天井里也种植二株黄瓜,用人粪尿当肥料,生长旺盛,至夏天,瓜果累累,母亲把黄瓜摘下来,青瓜碧绿,母亲用小刀削下瓜皮,成猪饲料,瓜肉则鲜白肥嫩,煎法多样,可用小虾来煮瓜汤,也可用瓜丝炒蛋,在当年的山村就算是佳肴了。黄瓜也可生吃,我读小学时,经常有同学到我家,看到瓜果垂挂枝头,很想吃,就问听说生吃刺瓜(黄瓜)很甜,你家的黄瓜不知鲜甜不?我立刻摘下几条黄瓜,小伙伴们人手一根,吃得津津有味,有时母亲知道了,笑笑说:“吃瓜可以,摘回家就不行。”小伙伴们连声说:“我们不会摘回家的!”

  在家乡山村,邻居光兄是种植黄瓜的强劳力,他佃耕二亩山坡地种瓜,经常用肩挑或者木轮车推到毗邻的谷饶乡出售。1948年,家乡经常有党领导的游击队驻扎,游击队成了光兄的大主顾,一段时间游击队转移到小北山区,光兄就主动承担地下交通员任务,把收集到的情报报告游击队,也经常在夜晚挑瓜进山。一次回村,月黑风高,他见身后二个彪形大汉紧跟自己,心知是劫贼,便暗暗想出对策,当劫贼分左右靠近自己时,便笑着问对方:“兄弟,请问一事,不知贵村是否设有拳馆,我是职业拳头师父,因合同期满,想另找主顾。”两劫贼一听,以为此人武艺高强,连声说:“乡里没设拳馆。”劫贼不敢贸然下手,转身便走。

  前几年到北京旅游,在街边吃一碗面食“炸酱面”,发现这传统小吃是以黄瓜作配料,回来之后,我更想从史料中找有关黄瓜的记载,发现很多古今文人墨客题咏黄瓜的诗词。宋代诗人陆游有“白苣黄瓜上市稀,盘中顿觉有光辉”的名句,周作人也有“端午须当吃五黄,枇杷石首得新尝”的吟咏。可见不但山村人爱黄瓜,大江南北,人们对黄瓜都是情有独钟的。

  邻居阿光后来参加了游击队,40年前在江苏以团级干部离休。10年前,年过九旬的他回山村探亲,与村人谈及当年的种瓜往事,抚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