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尹 思
由中国作家协会提议,广东省作家协会采访团采访了我市作家钟泳天,为现代文学馆收集馆藏资料。本文根据访谈录内容撰写而成——
钟泳天1937年出生于文化古城潮州,1950年考上金山中学,1956年考上广西师范学院中文系,院校的系统教育为他一生走文学创作之路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读中学的时候,钟泳天就极喜欢看课外书,他觉得这些课外书能给人们展现一个现实以外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既丰富又精彩,如果人生能与文学为伴,定能过上精彩的人生。有一次,他的作文得到语文老师吴维科的赞赏,并推荐给校刊《新金中》发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发表文章。
自此之后,他对文学的感情与日俱增,读了许多中外名著,立志要做一名人民的作家。高考时他如愿以偿,考上位于桂林的广西师范学院中文系。桂林山水甲天下,在这座充满诗情画意的城市,钟泳天度过了难忘的青春岁月。
课堂教学,丰富了他的文学知识;课外阅读,开拓了他的视野;那如梦如幻的桂林山水激发着他的创作灵感。他热爱诗歌,写了《深秋的漓江》《王城颂》等诗篇,先后在校刊上发表。1957年国庆节,他写了《万朵银花冲霄汉——国庆节狂欢之夜》,在《桂林建设报》上发表,这是他公开发表的第一篇作品。
上世纪60年代,钟泳天与黄阔、袁穆伦联手创作长篇小说,写出了初稿《革命的第二代》,题材是汕头市全国劳动模范罗木命。书稿于1975年出版,书名定为《彩虹曲》,字数15万,作者署名山萌,意为三位正在萌发的青年。
改革开放,改变了国家的命运,也改变了广大知识分子的命运。钟泳天欣逢盛世,把积聚多年的创作激情付诸实践,在报刊上不断发表作品,其中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短篇小说《酒糟大王历险记》,引起了文艺界的重视。这篇小说的选材独特:1969年因战备疏散,时为汕头市技工学校教师的钟泳天随校部和学校的实习工厂搬迁到饶平县,他在饶平一共待了三年,第一年在饶平县农机厂铸造车间当工人,第二年调到饶平县第二农机厂当出纳员,第三年又到饶平县酒厂卖酒糟。当时的民众生活非常艰苦,几乎家家户户都要靠养猪作为副业,酒糟可是上好的饲料啊,一担酒糟只卖一角钱,因此大家都要抢购。酒厂每天生产淘汰下来的酒糟为数有限,供不应求,因此“大权在握”的酒糟大王成为瞩目的中心人物。本来钟泳天以为自己已是跌落人生的低谷,谁知摇身一变成为许多人千方百计想亲近的重要人物。在这种情况下,知识分子的良心支配着他,终于做出了常人意想不到的选择。
小说发表后,引起了诸多读者的兴趣,钟泳天这个名字也渐渐为人们所熟知。他说:“文学生涯既清苦又清高。不管什么时候,不管身处什么环境,我的作家梦未圆就不放弃努力。如同爱上一位姑娘,不管她是贫穷还是疾病,你都要一直爱下去。”
1983年,钟泳天被评为汕头市首批高级知识分子,同年他从技工学校调到《汕头文艺》杂志社任编辑。他长期坚持业余文学创作,是一个多面手,包括小说、诗歌、散文、报告文学各种门类,作品发表于《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文艺报》《诗刊》等和地方报刊、国外报刊,计百多万字。出版著作有:长篇小说《彩虹曲》(合作,1975年)、诗集《玫瑰花神》(1991年)、散文集《佛国之秘》(1991年)、小说集《爱神与死神》(1993年)、诗文集《滇池之梦》(2001年)、《钟泳天诗选》(2006年)。主编《粤海散文集汕头卷》(2003年)并作序。其个人的作品也曾多次获得奖项。
钟泳天供职的《汕头文艺》杂志后来更名为《潮声》,在全国首届期刊展览中《潮声》获整体设计一等奖,并选送出国展览,此事被列为当年度汕头市十大新闻之一。翌年,《潮声》杂志被评为广东省优秀期刊。
1994年,钟泳天加入中国作家协会,汕头电视台对他进行采访并拍摄制作专题片《爱与美的耕耘者——访作家钟泳天》。片长20分钟,在黄金时段播出。1995年,钟泳天出任汕头市作家协会副主席,尔而后又从《潮声》杂志副主编擢升为主编。作为侨眷,他连任汕头市归侨作家联谊会常务副主席至今。侨乡、侨情、侨梦,丰富多彩的华侨题材,成为他文学创作的重要部分。
汕头市委宣传部于2007年为他颁发了文艺奖之特别奖。颁奖辞是:“他从事文学创作40年,年届古稀,依然笔健!他用手中的笔记录汕头,抒写汕头;他用心中的情,讴歌人间的真善美,滋润文学的新生代。他有源源不绝的作品,因为他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他有孜孜不倦的追求,因为他对这个时代充满激情。”此时,广东省作家协会也送来了“从事文学创作逾40年”的荣誉牌匾。
安徽文艺出版社出版《你为什么写作》一书,邀请全国300位作家一起来回答这个问题,钟泳天为被邀之列。他是这样回答的:一个医生把危重病人从死亡线上拯救过来,这个病人终有一天也要死去;一个建筑师,他所设计建筑的桥梁、大厦,终有一天也要倒塌;一个科学家,他的发明创造随着时代的发展,也会遭受淘汰。惟有真正的文学艺术作品,历千百年而不衰,像珠宝一样闪烁光芒。
在各种题材的文学创作中,钟泳天在诗歌创作上投放了较多的精力,《现当代潮汕文学史》称,钟泳天是当代潮汕地区浪漫主义代表诗人。以下为其代表诗作——
《给崔苔菁》:崔苔菁是台湾著名的歌唱家,她应邀来汕头访问并举行演唱会,钟泳天以一种亲和的感情和文笔写了这首诗,让她感动,回到台湾之后来信说,“到汕头能认识你,不虚此行。”并选其中一段由自己谱曲,在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亲自演唱,演唱前对听众说:“这首诗是南方诗人钟泳天赠送给我的。”
《四海潮人庆团圆》:第九届国际潮团联谊年会于1997年在汕头举行。钟泳天应汕头电视台之邀写了这首诗作为大会献诗,由电视台四位主持人朗诵,以潮汕大地风物为背景,长8分钟,在大会期间连续播出。
《来自海外的火炬手》:2008年,第29届奥运会在北京举行。泰国著名侨领陈汉士先生系侨居国的火炬手,又是祖国的火炬手,他是全球的火炬手中唯一一位在两个国家传递火炬的人。诗人钟泳天以满腔热情赞扬了这位火炬手爱国爱乡的情怀,此诗在全国多家报刊发表。在中国驻泰国大使馆的联欢会上,陈汉士自己朗诵了这首诗。
钟泳天的小传入编《中国著名编辑记者传集》《中国作家大辞典》《中国专家大辞典》《世界名人录》(中国卷第一卷)等多种辞书,他从事文学活动资料被天下名人馆收藏。
行文至此,且以钟泳天的《自画像》作结:
高瘦如石柱一杆/顶天在天地之间//激情如流泉奔涌/笑容若阳光灿烂//眼睛能识物象之光明/却难洞察隐伏的黑暗//性格如木石刚直/情愫又若花草缠绵//高朋有九流三教/独无“风派人物”来往//幻想过光阳倒流/憧憬过空间缩短//像烈马奔放不羁/寻找艺术的草原//容纳了风刀霜剑/迎迓了悲欢离合//咀嚼生活的艰辛/不与哀伤叹息随伴//在人生的冰川上笔耕/在岁月的沟壑里开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