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黄春宇
对大海的向往,是从儿时依偎在奶奶身边聆听轮船启航的号角开始的。那时候,我就梦想有一天,可以荡起双桨从家乡的小溪流出发远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盼望开着渔船去大海畅游,感受大海宽阔的胸怀。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引领我们出海的,是一艘插着五星红旗的快艇,劈波斩浪,掠过海面上飞溅的浪花,给人一种飞翔般的感觉。沐浴着和煦的春风,搭乘着歌声的翅膀,投入了内伶仃洋海的怀抱,来到了日思夜想的大铲岛。
三月的大铲岛,阳光明媚,春意盎然。三月的海,是温润的;三月的风,是温柔的;三月的岛,是温和的。追风的女儿,捕风的汉子,追寻着光的影子,对海而歌,凭风而吟,因爱而扎根。多少年来,一茬又一茬的海关人,带着真挚的感情,怀着美好的理想,来到了这里,,把奉献的诗行写在祖国的碧海蓝天。
一棵高耸的木棉树挺拔向上,迎风招展,鲜红的木棉花在阳光下盛开怒放,那些被风吹雨打凋落在地上的花朵依然保持着绽放的姿态。清代诗人龚自珍有诗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脱离花枝的花并不是没有感情的东西,即使化作春泥,也甘愿培育美丽的春花成长。碧波千层浪,功名一缕烟。延伸到海边有一座红色灯塔,现已不再使用,但依然保存完好,成为时代的记忆。木棉树的旁边立有一界碑,上面书写着“九龙新关大铲厂界,光绪二十五年九月本关税务司立”的字样。正是这一片伶仃洋海域,历经了帝国列强炮轰国门的屈辱历史、港澳回归的盛世华章,也经历了一桥连三地、海上架彩虹的华夏奇观。伶仃洋大铲岛上的大铲海关,扼守香港水域进入内地珠江、西江、北江等几大水道的咽喉要道,距离香港仅6海里,是全国唯一一个设置在无居民海岛上的政府机构。
大铲岛的海水是蓝色的,大铲岛的夜幕也是蓝色的,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穿上绣有国旗的蓝色海魂衫上岛,感受海风的吹拂,倾听海浪的声音,凭栏远眺,观海听涛,这样的夜晚注定让人魂牵梦系,欲罢不能。是啊!美丽海岛,有着无穷的魅力,一代代祖国好儿郎踏浪而至,穿着蓝色查验服登轮,为国把关青春无悔。
漫步在海边路上,椰林成荫,凉风飒飒。沿海修筑的栏杆有防水玻璃罩路灯,每盏路灯都挂有两面鲜红的国旗,在椰子树下走路的身影朦朦胧胧、光线若隐若现,难怪有人戏称为情侣路。只可惜守岛人与家人聚少离多,一心扑在工作上,24小时在岗早已形成常态。
岛上的小菜园更有味儿,海风爬上来,番茄花飞了,剩下小果果,咬一口,那是古老村寨的味道……除了种有椰子、荔枝、龙眼、桑椹等果树外,还种有棕榈树、木棉花、玉兰花、三角梅,近年来还种植罗汉松、马尾松、风铃木、藿香花、茉莉花等,各种各样的花争相绽放,花枝招展,引来蜜蜂辛劳忙采粉……
守得住清贫,耐得住寂寞,幸福的生活靠劳动创造。守关人在忙碌的工作之余把日子过成诗,开荒基地约有三亩,种植铁皮西红柿、非洲茄子树等,玉米、地瓜、番茄、秋葵、辣椒……利用餐余剩菜循环放养一些走地鸡,还养了几只鹅防蛇虫害,鹅立鸡群,昂起头嘎嘎叫的样子,还挺神气的。盛开紫色花的藿香草,在夕阳的映照下,妩媚摇曳,暗香浮动,其药用价值不可小觑。引进非洲良种多宝茄子树,种植树葡萄、柠檬、莲雾、木瓜、橄榄等,既绿化美观又实用可吃。
伶仃洋上波扬涛,东方风来满眼春。大铲岛,一座红色的岛,一座光荣的岛,一座阳光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