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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瓜子厂，三代人的执念。“阿忠瓜子”创建于1982年，那一毛钱一包的儿时零嘴，是很多余杭人抹不去的舌尖记忆。
如今，1992年出生的方以清接过了这份家业，但他不只是炒瓜子。在径山镇一个名为“丛无界”的茶空间里，他沏上一壶潮州凤凰单丛，摆出自家瓜子和径山伴手礼。“喝茶的人往往也需要吃干果。”方以清笑着说，这份搭配就是阿忠瓜子的新尝试。
从爷爷手工打造的包装设备到茶空间里的新设计，这是一位入乡青年关于传承与超越的故事。
（记者 张瑚滢 景宇） 十年前，方以清还在青岛做外贸，父亲一句“回来接手”把他招回了家。
和很多回乡创业急于改弦更张的年轻人不同，方以清接过厂房做的第一件事，是老老实实跟着父亲学炒瓜子。挑选原料、控制火候、包装送货……整整一年里，他把所有工序都做了一遍，手上磨出薄茧的同时，也摸透了一粒好瓜子的门道。
方以清终于明白，为什么爷爷那一代炒瓜子坚持不加香精，只用中草药和少量添加剂调味。“现在很多瓜子靠香精提味，我们是有配方的，不加香精这个底线不能丢。”他说。
原料的讲究更是刻在骨子里。方以清介绍，阿忠瓜子从爷爷那辈就一直选用内蒙古赤峰的363品种，皮好脱，个头饱满，香味足，吃起来更酥脆，这么多年从来没换过。
口袋里的零嘴记忆
“阿忠瓜子”得名于方以清的爷爷方忠德。1982年，方忠德尝试经商，“阿忠瓜子”的故事就此开篇。他琢磨调配卤煮配方，坐绿皮火车到内蒙古进原料，还自己画图纸、用木头敲打出了包装设备。“阿忠瓜子”最早的产品是半斤装，但真正火遍周边的是那种可以揣在口袋里的小包装，一毛钱一包，几毛钱就能买一大把。
到了20世纪90年代，“阿忠瓜子”名气越来越大，方忠德还在北京开过分厂。“那边原料运过去快，北方人比南方人更热衷嗑瓜子，销量也大。”说起爷爷的闯劲，方以清语气里满是骄傲。
“阿忠瓜子”还有一个领先时代的特色——白色脱皮瓜子。早在20世纪80年代，方忠德就摸索出了脱皮工艺：把瓜子那层黑色外皮泡软后，通过滚筒炒制把它脱掉，吃起来不会染黑手，也没有带壳的涩感。这份差异化，让“阿忠瓜子”在那个零食匮乏的年代早早站稳了脚跟。
岁月流转，工厂在父亲接手后，曾因市场冲击短暂停摆，而后又断断续续重新启动。方以清回忆道：“很多老客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再做。”这份惦念正是父亲唤他回来接手的原因——不想让两代人攒下的招牌就这么没了。
在茶馆里找回瓜子
前些年，原来的厂房被拆，但方以清没有放下老手艺。2025年1月，“丛无界”茶空间开业，瓜子重新上了茶桌，与茶香一起成为伴手礼的主角。方以清介绍，“丛”代表茶叶一丛一丛，“无界”是因为他觉得茶没有界限。乌龙茶、岩茶、普洱茶、绿茶都可以上桌，用合适的器皿冲泡，成为人与人交流的介质。
方以清的妻子是潮汕人，两人在大学相识。回到径山后，这对夫妻把潮汕功夫茶也带了回来，当然茶单里也少不了家乡茶——径山茶。
“喝茶的人往往也需要吃干果，我们把瓜子和茶叶组合成伴手礼，主要面向商务客户和送礼需求。”方以清并不急着营销，“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无论是茶叶还是瓜子，先把品质做好、包装做好，营销是最后一步。没有一个扎实的基础，营销做得再好都不长久。等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的产品自然有竞争力。”
“爷爷把品牌做起来，父亲守住了老味道，现在到了我手里。我想把瓜子接着做下去，让‘阿忠’再响几十年。”方以清说，嗑瓜子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休闲，只要有人好这一口，他就会一直做下去。
在径山，越来越多像方以清这样的青年正把热爱带回乡土。截至2025年，径山镇引进青年人才超500名，吸引60余家青年主导企业入驻。方以清的故事还在续写，在抖音、小红书平台上，他的短视频正持续输出炒瓜子技艺和茶文化，他还计划在杭州市区开几家不同风格的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