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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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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余杭时报

跟着诗词漫步 原来古时余杭这般动人

日期: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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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2版:综合       上一篇    下一篇

bgcolor="#efefef">   横跨南苕溪的通济桥(摄于2026年2月)

  1927年通济桥貌,桥上两旁有29家店铺

  1961年通济桥貌

  安乐塔

  余杭的母亲河苕溪

  千百年前的余杭古城是什么样?通济桥亭阁中挂着两副楹联:“芦花两岸晴山雪,苕水一溪春涨红”“晓趋天阙星辰近,春到人间雨露宽”,这是宋代陈若虚和清代蒋国威的回答。

  2200年岁月流转,余杭古城的变迁始终绕不开通济桥下的南苕溪。自秦代立县以来,顺着水势起落,余杭古城曾多次在南苕溪两岸来回迁徙,至北宋年间才定址溪北,慢慢形成“溪北为城、溪南为市”的格局。

  如今,站在通济桥上,望着苕溪水流淌,仍能想见古时商船穿梭河面、桥上集市喧闹、沿街叫卖声声不绝的热闹景象。作为浙西难得的黄金水道,南苕溪不仅用漕运商船载来了余杭古城的市井繁华,也滋养着一代代文人的笔墨。

  隋唐的恢宏景致、两宋的清雅风华、元明清的市井烟火,无数诗词歌赋散落于余杭古城的街巷桥塔、山水溪涧之间,这些诗句写就了一部鲜活的千年古城纪事。                               记者 王媛媛  通讯员 陈林

  隋唐形胜:山水雄奇冠四方

  随着隋唐大运河的开通,运河南端的余杭开始声名远播。

  盛唐的风,吹来了白居易的脚步。彼时他任杭州刺史,早已听闻余杭盛名,特意寻路而来。一首《余杭形胜》道尽古城的山水之美:“余杭形胜四方无,州傍青山县枕湖。绕郭荷花三十里,拂城松树一千株。” 

  在他笔下,余杭古城依青山而立,县城枕湖水而居,三十里荷花环绕城垣,千株苍松拂过城墙,既有山水相依的灵秀,又有城郭壮阔的气象,无怪乎他直言此地风光冠绝四方。

  与白居易同期的文人,亦多有吟咏。唐代“茶圣”陆羽曾隐居苎山(今余杭街道仙宅村苎山畈),潜心著述。嘉庆《余杭县志》记载,陆羽曾在余杭撰写《茶经》初稿《茶记》,品尝吴山双溪路侧的泉水,评为“甘洌清香,堪与中泠、惠泉竞爽”。

  相传,“仙宅村”这个名字,也和陆羽有关联。隐居苎山期间,陆羽被当地村民称为“茶仙”,有仙人宅居的村子自然就叫“仙宅村”了。

  彼时的余杭古城,既是文人寻幽访胜的秘境,也是隐逸之士安放身心的世外桃源。山风、溪水、松涛、荷香,皆入诗行,藏着盛唐江南的从容和雅致。

  两宋风华:溪桥塔影韵悠长

  两宋时期,余杭古城文风鼎盛。苕溪两岸商贾云集,通济桥横跨苕溪,安乐塔矗立山巅,洞霄宫钟鸣悠远……这些都成为文人墨客笔下反复描摹的意象。

  北宋苏轼与余杭渊源极深,他曾两度任职杭州,为余杭山水留下多首诗作,直言“余杭风物之美冠天下”。一日夜宿余杭古城,苏轼遥望城垣与舟枕山,写下“问谍知秦过,看山识禹功”。意为:近观城墙,便能窥见秦汉以来城邑变迁、世事沧桑;远望青山,便可追忆大禹治水、恩泽四方的千古功绩。寥寥十字,将余杭古城自上古延至秦汉的历史风华和人文根脉娓娓道来。

  北宋诗人陈若虚的《余杭景》,更是将余杭古城的晨昏景致描绘得鲜活:“趿屐溪桥一望中,青山绿水景无穷。芦花两岸晴山雪,苕水一溪春涨红。灯影夜明安乐塔,钟声晓出洞霄宫。”

  诗中的“溪桥”便是通济桥,横跨苕溪连接南北两岸;安乐塔的灯影在夜色中闪烁,洞霄宫的晨钟在山间回荡,两岸芦花似雪,春水涨红溪流,好似一幅动静相宜、声色并茂的余杭古城春景图跃然眼前。

  (下转第2版)    (上接第1版)龚大明是南宋洞霄宫道士,宋宁宗赐号“冲妙大师”。在一个梅雨刚停的时节,他漫步南湖边,写下“梅霖初歇水平湖,湖上青山展画图。更著楼台相掩映,风流端不减西湖。”大赞南湖风光不比西湖逊色。

  曾写下《雨霖铃》的北宋词人柳永,与余杭古城也有一段缘分。清嘉庆《余杭县志·名宦传》中记载:“柳永,字耆卿,仁宗景祐间余杭令。”

  彼时,柳永褪去了仕途漂泊的愁绪,在余杭烟火中安顿身心。史载他“抚民清净,安于无事,百姓爱之,建玩江楼于溪南。”明万历《余杭县志》也明确记载柳永建造玩江楼的遗迹:“在通济桥南,面瞰苕溪,宋令柳耆卿建”。

  在余杭任上,眼见县内政通人和、讼简民安,柳永写下《玉山枕》:“讼闲时泰足风情,便争奈、雅歌都废”,将治理一方的欣慰与风雅闲情融入词间。

  元明清韵:市井烟火藏诗意

  元明清时期,余杭古城更多了几分市井烟火气。

  宋末元初,诗人戴表元为南苕溪田园风光写过一首赞诗:“六月苕溪路,人言似若耶。渔罾挂棕树,酒舫出荷花。碧水千塍共,青山一道斜。人间无限事,不厌是桑麻。”

  可见,当年苕溪畔百姓的生活:渔网晾挂在棕树上,载酒的小船从荷花丛中划出。碧绿溪水环绕着千百条田埂,一脉青山斜斜伸向远方。难怪戴表元会心生感叹,人世间烦心事千千万,归于田园永远不会厌倦。

  明清时期,余杭古城的商贸繁荣达到鼎盛,安徽、宁波、绍兴等地的商贾纷至沓来,商号密布、会馆林立,余杭一跃成为杭嘉湖平原与浙西北山区关键货物集散地。

  一城繁华,正以横跨南苕溪的通济桥为商贸中心,桥身连接起城郭与市井,是水陆往来的“咽喉”。明万历《余杭县志》记载,彼时通济桥已然“架屋成市,屋瓦镂鳞”,商旅行客往来不绝。

  明崇祯九年(1636年),51岁的徐霞客曾行经余杭古城。在《徐霞客游记·浙游日记》中,他写下“又五里,仓前,又十里,宿于余杭之溪南,访何孝廉朴庵……初三日,自余杭南门桥得担夫,出西门,沿苕溪北岸行。”可想,当年徐霞客正是宿于苕溪南面的商业区。

  清乾隆年间,余杭教谕任昌运每日往返于通济桥,看惯了桥上的人间烟火,他写下“通济桥跨大溪上,小店多开桥上头。一路篮舆行地稳,不知鳌背架层楼。”彼时,通济桥不仅是交通枢纽,更是商业集市,桥上小店林立、车水马龙,桥下溪水潺潺。余杭古城的市井繁华与岁月静好,尽在诗中。

  如今,苕溪的水依旧流淌,通济桥依旧承载着往来的行人,安乐塔依旧在山间守望。那些文人墨客虽已远去,留下的诗词却如颗颗珍珠,散落在余杭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文字不是冰冷的记载,而是岁月留给这座2200余年古城的珍贵礼物。如果循着诗中意境漫步余杭古城,或许你会发现,通济桥的石缝、苕溪的流水、两塔的砖纹会变得更加浪漫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