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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良渚街道七贤桥村的深处,有一段不起眼的小路。穿过一扇不起眼的低矮木门,眼前被近乎失真的绿意与绚烂填满——1500平方米的天地里,法式长廊、池塘锦鲤、木质小屋与上千种植物错落有致。
这座“莫奈花园”是两个95后女生用一年时间“手搓”出来的秘境,她们给它取了个浪漫的名字——“偶尔田园”。
(记者 杨阳)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田野上,“偶尔田园”的木栅栏门被轻轻推开。余超群穿着沾泥点的工装裤,蹲在池塘边给锦鲤“小金”喂食;不远处的花架下,周江玲拿着园艺剪,仔细修剪着爬藤月季的枝条。
很难想象,一年多前这里还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草地,而这两位1997年出生的女生曾是TVC导演和美术老师。
辞职奔赴乡村的勇气
2024年冬,余超群在电脑前连续熬了三个大夜,终于完成了某品牌的广告片剪辑。当她站起来时,突然感到天旋地转,颈椎病引发的眩晕让她直接倒在了办公桌上。“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位曾与薇诺娜、VOGUE等大牌合作的新锐导演,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
与此同时,在少年宫任教的周江玲正对着教室里调皮的学生叹气。这个家里养着300多盆植物的“花痴”,最大的梦想是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每次看到办公室窗台上那几盆被养得奄奄一息的绿萝,我就特别心疼,它们本该在阳光下肆意生长。”
一次高中同学聚会上,两个被城市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女生一拍即合。“我们去乡下建个花园吧!”余超群的提议,让周江玲眼睛瞬间亮了。
2025年初,她们开着车在余杭乡村四处寻觅,当车子驶入良渚这片荒草地时,余超群带来的泰迪犬“操操”突然兴奋地跳下车,在草地上撒欢儿。
这片占地1500平方米的场地,有几栋简陋的木屋,周围是荒田和水塘。“当时房东觉得我们疯了,说这里除了蚊子什么都没有。”余超群笑着回忆道,她们拿出了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签下了永久的租赁合同,开始了一场被她们称为“花园乌托邦”的乡村实验。
“拾荒”少女的“手搓”哲学
“偶尔田园”入口处,挂着一块老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园子的名字。这块木牌是余超群从老家农村的鸡窝里翻出来的。“我妈说这是爷爷辈留下来的,本来当柴烧的,我觉得它有岁月的味道,就运过来了。”
走进园子,仿佛进入一个“秘密花园”。法式风情的长廊下,几扇彩色玻璃窗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光影;红砖铺成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从春天开到冬天的花卉;角落里的旧钢琴上,摆放着一盆盛开的蝴蝶兰,琴键上还落着几片粉色花瓣。
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美得像油画一样的花园里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捡”来的。长廊上的彩色玻璃窗是“闲鱼”上花500元淘来的老上海洋房旧物;脚下的红砖,是隔壁村拆迁时废弃的建筑垃圾;那架旧钢琴,是两人硬生生从朋友家6楼扛下来的。
“我们就是‘拾荒少女’,看到别人不要的东西就两眼放光。”周江玲笑着向记者一一介绍,朋友搬家遗弃的猫爬架,被改造成植物攀爬架;村里拆迁留下的老树桩,成了天然座椅;甚至连池塘里的锦鲤“小金”,都是她们从前租客废弃的脏池塘里救回来的。“当时它浑身溃烂,我们每天给它上药,现在它成了园子里的‘明星’。”
为了打造这个花园,两个女生硬生生把自己练成了“全能选手”。余超群从TVC导演变身“木匠”,一个人花十天时间,从刷墙抹腻子到安装旧窗户,把简陋的廊道改造成法式长廊;周江玲则从美术老师变成了“花匠”,不仅学会了嫁接、扦插等园艺技术,还成了半个植物医生,邻居家养不好的植物都送到她这里来“治病”。
最艰难的是池塘改造,为了让救下的锦鲤与荷花和谐共生,她们三次抽干塘水、重新种下莲藕。“第一次种的莲藕全被鱼吃了,第二次我们用网把荷花围起来,结果鱼又跳进去了,第三次我们干脆在池塘里建了个‘岛屿’,这次终于成功了。”余超群说。
乡村给予的归属感
初夏的“偶尔田园”,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黄木香瀑布般垂挂在长廊上;虞美人在风中摇曳;热植房里,龟背竹、琴叶榕等热带植物郁郁葱葱。“这里的每一株植物,都有自己的故事。”周江玲指着角落的一棵紫藤老桩说,这是邻居王大爷准备当柴烧的,“当时它的根都烂了,我看着心疼,就抱回来了,现在它已经发出了新芽。”
打理花园的过程中,两个女生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温暖。她们请当地的张阿姨来兼职除草,阿姨不仅把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经常给她们带来自家种的蔬菜;隔壁的李大叔主动帮忙搬运重物,还教她们用农家肥给植物施肥。“以前觉得乡村生活单调,现在才发现,这里的人特别淳朴善良。”余超群说,这种微小却真实的连接,让她们在乡村找到了归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