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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湖山困倚,把角门儿虚闭,这后花园权做武陵溪。
——京剧《墙头马上续情缘》戏文
李文龙是Nikk的中文名,也是他在中国的第一重归属感。他郑重地定下了名字的三个字:“李”是大姓,拥有这个姓氏象征着融入中国;“文”是他毕生的喜爱与追求,应当有一席之地;“龙”则是他的生肖,也指向他所追随国度的图腾。
2007年,Nikk奔赴中国首都北京。为了在陌生的国度立足,他在网上搜寻工作,很快收到一份对口的邀约——英文教师,不过工作地点在牡丹江。“我以为牡丹江是北京的一个区,直到跨越1500公里来到冰雪世界,我才知道原来那里叫黑龙江。”Nikk大笑。
一个地理误会,造就了一场人生奇遇。东北人的热忱拥抱了这个年轻的外来者,一句中文不懂的他竟拥有了许多朋友。聚会时,他常常安静地坐在一旁,虽听不懂喧闹的谈笑,却感到“很自在”。语言在环境的浸润中悄然习得,他很快掌握中文,甚至带着东北口音。
“现在回加拿大,他们老埋汰我,说我讲的是Chinglish(中式英语)。”尽管Nikk已在中国南方生活了十年,但还是会蹦出两句东北话,“甚至酒桌文化我都老会了,没人能比我的酒杯举得更低。”
在东北的日子过得悠闲且丰富,教英文、当DJ、做小生意,不知不觉间,Nikk给自己的一年期限到了,但他似乎忘了这个约定,在热炕上开启了第二年、第三年……
如果说东北的热情好客包容了初来乍到的Nikk,那飞机上的一段经历则融化了他心中的界限,找到了在中国的第二重归属感。
某次航班上,他像往常一样编织毛线消磨时间,邻座的中国阿姨看了很久,突然轻声说了一句“very good”(非常棒),他用中文回了“谢谢”,两人就这样聊了一路。中途转机,阿姨去洗手间,将随身包裹托付给Nikk照看。“那一刻我非常震撼,阿姨把包留给一个陌生外国人看管,这意味着她打从心底里信任我。在她眼里,无谓我是加拿大人、东北人还是南方人。”说起这段经历,李文龙难掩激动,“我进入了中国人的世界!”
“我喜欢‘咱们’这个词,天然消弭了距离,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谈业务,我也常说‘咱们项目’。”Nikk骄傲地说,如果现在他急需出差,杭州的任何一位朋友都会想办法送他,哪怕绕路百公里也会说“顺路”。
“在咱们这儿待久了,到国外被朋友拒绝时,还真有些难受。”看来已经习惯中式思维的Nikk,似乎陷入了另一种“文化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