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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2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余杭时报

跟随马可·波罗踏上传奇之旅

日期: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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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4版: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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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体匣》,托斯卡纳,镀铜,25.5x10.4厘米

  安塞托花瓶,威尼托—撒拉逊艺术风格,黄铜、嵌银,26.5x21x16.5厘米

  展厅里有一件来自法国国家图书馆的羊皮纸手抄本《寰宇记》。这件编号“Arsenal 5219号”的抄本,很可能是以马可·波罗1306年赠给法国大使的一部副本为依据翻译而成。

  16世纪,法国贵族赞助人对抄本品质要求很高.书中常配有丰富精美的系列插图,以满足他们的要求。Arsenal 5219号抄本是此类手抄本中的典型代表,几乎每章都配有一幅精美的插图,出自当时一位著名的插图画师之手。

  展方从这部抄本的197幅插图中挑选出与中国密切相关的17幅插图布置在展墙上。

  弗拉·毛罗地图中的杭州 “说起尊贵而富丽的杭州城,它的精美程度和城中雅致的风俗可能会令人难以置信。”弗拉·毛罗修士笔下的杭州,在很大程度上有赖于他在马可·波罗书中读到的内容。马可·波罗在《寰宇记》中详细介绍了杭州,称其为“天堂之城”。书中特别提到,杭州城坐拥桥梁无数,亦是一座水上之城。

  饰有威尼斯守护神——圣马可翼狮的座钟,奥格斯堡,乌木和镀金青铜,29x26.3x17厘米

  马可·波罗的探险之旅是威尼斯势力向东方扩张的缩影。与拜占庭的往来使威尼斯在亚得里亚海域占据主导,第四次十字军东征(1202年—1204年)后,又在爱琴海和伯罗奔尼撒半岛称霸。同时,与热那亚日趋激烈的商业竞争也促使威尼斯人开辟新的贸易市场。

  《三联画:宝座上的圣母子和圣徒》,木板蛋彩、镀金,40x51厘米(不含外框)

  盘子,威尼斯,漆包铜,直径30厘米

  ?《带有锁子头巾的头盔》,15世纪下半叶,安纳托利亚东部,钢、银、钢网

  ▲马笼头,土耳其地区,锻钢、铁网,65x50厘米,重1.576公斤

  中意建交55周年、中欧建交50周年之际,“传奇之旅:马可·波罗与丝绸之路上的世界”日前在中国美术学院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开幕。展览汇集了11家意大利文博机构共84件十三至二十世纪的珍贵文物展品,囊括油画、雕塑、陶瓷、玻璃、珠宝、纺织品等多个品类。

  13世纪末,马可·波罗的东方行旅经鲁斯蒂谦笔录成书《寰宇记》(即《马可·波罗行纪》)。书中呈现了马可·波罗在前往中国的旅途中所见的世界。这不仅仅是马可·波罗的一次旅行,更是一股由他的经历开始,持续向外辐射、传播能量的“引力波”。它在中西文化交流、文明互鉴的过程中涟漪了七百年。

  本次展览系统分为六个主题板块:“马可·波罗与威尼斯”“传教士的旅程”“贸易新图景:商人、珠宝、纺织品和瓷器”“意大利和东方之路上的战士与兵器大师”“迈向现代世界:东西方对时空的测量”“再现传奇:马可·波罗的当代回音”,展示了马可·波罗所处时代及其后数世纪间的物质文化,并透过中世纪旅行者(传教士、商人和战士)的视角,呈现了马可·波罗旅途中文化交流与融合的故事。

  在这样一个宏大而细腻的历史图景中,我们得以深入领略东西方文明共同书写的辉煌景象,深刻思考不同文明间交流互鉴的深远意义。

  记者 濮玉慧 通讯员 刘杨 王怡航

  地址:中国美术学院中国国际设计博物馆2/3/4展厅

  时间:7月31日截止

  票价:20元

  15世纪欧洲人眼里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踏入展厅,弗拉·毛罗地图静静地等待观众走近它,走进它呈现的那个时代人们眼中的世界。

  这幅完成于1459-1460年间的世界地图由威尼斯的修士弗拉·毛罗绘制在2.4米见方的牛皮纸上,地图的形制切四周呈圆形,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作者运用了十分珍贵的材料,如金箔、青金石及其他矿物材料,把这幅世界地图描绘得美轮美奂。

  这张地图和现在的世界地图不同,它上南下北,左东右西,观众须旋转180度脑补,才能和今天的世界地图样貌吻合。受托勒密地心说影响,当时的西方人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世界版图就是这样的圆形板块。

  地图上汇集了约2800个地名、数百座城市,还有船舶、动物、大型建筑、山脉、道路、河流等标志性图像。每个城市边都有弗拉·毛罗根据马可·波罗《寰宇记》内容写的“小作文”,介绍当地的风情面貌。右边是欧洲和非洲的部分,西班牙、葡萄牙、非洲大陆等均有显示,左边是欧洲人一直想要进一步探索的亚洲,其中中国占据了很大篇幅。

  细细观看,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细节。地图上描绘的汗八里(今北京)城中宫殿林立,杭州水系环绕,成都毗邻河流,高耸的建筑、圆圆的穹顶和希腊城邦似的古典柱式,灵感显然来自欧洲宫殿,洋溢着异域情调和童稚的天真。

  如果把弗拉·毛罗地图仅仅视为艺术品,那就大大低估了它在世界发展史上的重要意义。事实上,弗拉·毛罗根据马可·波罗对中国的记载及同时代其他探险者的游记、航海和地理知识绘制的这张地图,展现了一个高度接近事实的世界图景。地图精确绘出了非洲西海岸的地貌,葡萄牙人正是凭借详尽的地理情报,开启了大航海时代的序幕。

  马可·波罗从威尼斯出发,途经小亚细亚、中亚,最后到达中国。沿途经过的重要城市,弗拉·毛罗地图上都有绘制、标注,展墙上也同步放大、展示出来。威尼斯在地图上被标记为“Veniexia”。这行文字如今已模糊难辨,因为数个世纪以来,无数游客曾用手指着这里,说:“我们到啦。”

  传教士纷至沓来 马可·波罗并不是孤独的行者

  在13世纪中叶,传教士们纷纷踏上了前往中国的旅途。教皇英诺森四世于1245年召开里昂大公会议,将探险和外交之旅提上议程,并希望找到盟友,共同对抗伊斯兰敌人。在多明我会修士的几次尝试后,机会轮到了方济各会修士,他们带着好奇和开放的心态踏上了旅途。

  意大利方济各会士约翰·柏朗嘉宾的《蒙古史》和弗拉芒方济各会士威廉·鲁布鲁克的《行纪》为后世留下了弥足珍贵的历史信息。两人都曾在哈剌和林觐见了当时在位的蒙古大汗。在波罗一家踏上旅途的同时,修士乔凡尼·德·孟高维诺也来到了汗八里,同行的还有一位威尼斯商人,他捐赠了一块土地,用以修建教堂。这一时期,在新观念的推动下,传教需求和商业动机以全新的方式交织在一起。

  千帆入海向东来 东西方贸易的新时期

  在“蒙古和平”时期,君士坦丁堡与北京之间的贸易往来为西方商人们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此前,“丝绸之路”的货运通道由沿线不同国家的商人群体分段把控,中国南部与霍尔木兹,亚丁与开罗、亚历山大里亚之间的海上航线也是如此。西方人被排除在外,他们的势力范围仅触及埃及、叙利亚和黑海地区。然而,蒙古人的到来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蒙古人热衷于推动商业活动的发展,并为商贸活动提供畅达的交通和安全保障,以及稳定的货币与监管体系,尽管对他们来说,商业活动始终是穆斯林、汉人和西方人等外族人的营生。

  不过,正如马可·波罗所言,人们对东方商品的期待却未曾改变:宝石、金属、珠宝、来自西伯利亚东部的毛皮、丝绸和织金锦,当然还有香料。简而言之,一切给生活带来奢侈与丰盛的事物。不过,马可在这份清单中加入了一项出人意料的商品:他在福建南部见到的瓷器。马可首次记录了西方人与瓷器的邂逅,这些瓷器工艺新颖、优雅精致,引发了欧洲人的审美欲望。

  和平与战争 冲突亦是东西方间的旋律

  东西方的关系史也是不同战争之术长期交锋的历史。在马可·波罗出发之前和旅行期间,不同世界第一次会面发生了。在之后连绵的战事中,军事联盟不断缔结与重组。

  地缘政治利益还与“军事”神话交织在一起:在当时,蒙古战士被视为迅猛的骑兵。1241至1242年间,欧洲人目睹了蒙古人在战场上的行动。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胜。蒙古人骑马作战的方式与欧洲人完全不同,蒙古人的武器更轻便——他们首选弓箭,盔甲的重量也更轻,这有利于提高他们的行军速度和机动性。《寰宇记》详细介绍了新颖的蒙古军事技术,构成了东西方漫长相遇史中的重要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