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志雄
记忆中的芒种,南方的稻穗已弯腰
辽阔的土地等待收获也等待耕耘
那时,田野上耕田人的影子
和,欲望,比稻谷低
那时,阳光从不顾人们的感受
热风吹在稻田上,吹着天上的云
村庄的炊烟和耕田人的脊背
空气中有火的声音
那时,热风站得很高
仿佛在眺望,又仿佛在等待
季节里成长的万物
跟上来
六月,风吹向故乡
六月,风吹向故乡
吹向那口长满青苔的老井
老井旁依然站着傻子阿坤
阿坤是有故事的人,曾经一个人
徒步出广州,常常夜宿集市,屠桌当床
他在井边等挑水的雅姐
雅姐是善良的人,尊重每一个人
雅姐每次见到阿坤都会叫一声“坤哥”
这“尊称”在村里独一份
雅姐挑了好几回了,阿坤还没有挪位置
雅姐疑惑不解:“坤哥,怎么还不回家?”
“就走呢,就走呢。”
阿坤离开了,风中响着愉快的口哨
天空开了一个口子,暮色就垂了下来
这场景,像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