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寻乌调查”看共产党人的政绩观

■ 赖伟才

寻乌调查是毛泽东同志为我们党制定正确的商业政策和土地革命路线，对寻乌县政治、经济、交通、地理环境、各阶级的历史和现状等进行了全面系统的考察分析。习近平总书记高度评价寻乌调查，指出“这种深入、唯实的作风值得我们学习”。这次调查比较完整地体现了调查研究的科学方法，回答了时代性的重大问题，其中蕴含了中国共产党人“胸怀大局、执政为民、注重调查、力戒空谈”的价值取向，对新时代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更加坚决有力地贯彻落实党中央重大决策部署，具有重大现实意义。

胸怀大局、一心为公的政治本色。1930年5月毛泽东同志开展的寻乌调查，是立足革命大局、着眼事业长远、摒弃私心杂念、一心为公的深度调研。随着土地革命的深入，脱离实际的主观主义和唯书论、唯上论的教条主义，对农村阶级关系、城市商业状况认知模糊，直接制约革命路线制定与根据地巩固。通过系统性的科学调查，掌握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的寻乌城乡真实的社情、民心、民意，合理调整城乡关系、商贸政策，巩固革命根据地根基，为制定全国性土地政策、经济政策、群众工作方针提供客观依据。从党和人民的事业大局出发，既着眼当前，又立足长远，有力诠释了中国共产党始终代表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没有任何自己特殊的利益的鲜明特质。

执政为民、人民至上的根本宗旨。寻乌调查的根本目的就是站在劳苦大众立场，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关注普通老百姓的生存权与发展权。通过调查摸清土地占有不均的现状，精准捕捉“禾头根下毛（没有）饭吃”“卖奶子”等底层民众的深重苦难。毛泽东同志在调查后，发出叹息：地主富农靠着土地优势，用地租和高利贷盘剥农民，农民一年忙到头，还是吃不饱、穿不暖，不得不卖儿鬻女，绝不能让老百姓再受这样的苦！因此确立“抽多补少、抽肥补瘦”的土地分配原则，将地主、富农土地分给贫苦农民，让农民“耕者有其田”，从根本上解决农民生存和发展难题。只有真心实意解决老百姓的急难愁盼问题，才会得到人民群众的真正拥护、全力支持。我们要胸怀“国之大者”，立足本地实际和本职工作，不折不扣把党中央各项决策部署因地制宜贯彻落实到为民造福的各项好事实事工作细节中去。

注意调查、科学决策的工作方法。毛泽东同志为什么要做这次大规模的社会调查呢？当时，他已经形成了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理论，这就必须要对城市和农村的情况都要了解，才能制定正确对待城市工商业的政策和策略。1930年4月，红四军在攻占信丰县城以后，不明白农村地主和城市资产阶级的区别，没收了城市内十多家商店和小杂货店的财产，一度造成商店关门、商人停业，引起了广大群众的不满。这件事引起毛泽东同志的高度重视，他在《寻乌调查》序言中说：“关于中国的富农问题我还没有全般了解的时候，同时我对于商业状况是完全的门外汉，因此下大力来做这个调查。”可见，毛泽东是带着问题进行调查的，既要有利于革命力量的发展壮大，又不至于引起一般平民群众的不满，从而制定出我们党的正确商业政策和对待富农的政策。特别是商业政策，毛泽东说他自己是个“完全的门外汉”，如果缺乏调查研究，那就是“闭塞眼睛捉麻雀”“瞎子摸鱼”，不做认真的调查是不行的。

针对脱离实际的主观主义错误，他提出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中国革命斗争的胜利要靠中国同志了解中国情况”的科学论断；强调“必须努力作实际调查，才能洗刷唯心精神”“调查就像‘十月怀胎’，解决问题就像‘一朝分娩’”，反对那种“一到就宣布政见，看到一点表面，一个枝节，就指手画脚地说这也不对，那也错误”的作风。毛泽东首先“走马观花”绕县城走了一圈，并登上高处细细观看县城全貌，接着“下马看花”，穿行在寻乌城内大街小巷，向不同行业九十多家的商铺老板仔细询问商品的进货渠道、品种、价格，卖得好不好，还调查了解店主出身、发家经历、政治态度等，掌握了大量真实可靠的资料。比如不满三千人的寻乌城，豆腐店却有三十多家。寻乌城里人吃饭，十餐有九餐要吃豆腐。为什么呢？一是价廉，二是方便。同时了解到开豆腐店赚钱，主要还是拿豆腐渣喂猪。“倘若走马观花，如某同志所谓‘到处只问一下子’，那便于一辈子也不能了解问题的深处”。基于寻乌调查，1934年1月，在全国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报告上提出了一系列土地革命路线、城市商业政策等。毛泽东同志也坦诚指出了调查的不足：“这个调查有个大缺点，就是没有分析中农、雇农与流氓。还有在‘旧有土地分配’上面，没有把富农、中农、贫农的土地分开来讲”。这种自我反思，体现了“不做正确的调查同样没有发言权”的严谨态度。坚持从实际出发，通过调查研究从纷繁复杂的表象中发现事物内部的本质和内在规律，并积极运用规律去改造客观世界，正是中国共产党人注重调查研究，坚持实事求是、善于科学决策的工作方法。

力戒空谈、真抓实干的工作作风。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寻乌县地处闽、粤、赣三省交界，东临福建武平、广东平远，南毗广东兴宁、龙川，西连江西省安远、定南，北接江西省会昌，毛泽东认为“明了了这个县的情况，三省交界各县的情况大概相差不远”“拼着精力把一个地方研究透彻，然后于研究别个地方，于明了一般情况，便都很容易了”，是典型的“解剖麻雀”。为了获得真实的情况，毛泽东同志对这次调查活动做了充分的准备，调查会由哪些人组成，人多还是人少好，都经过深思熟虑。事先列出了周密的调查提纲，既有大纲，也有细目，细目之下还列出调查的具体问题。每次召开调查会，毛泽东同志早早就来到会场等候，“甘当小学生”，将参加调查会的干部、农民、穷秀才、狱吏、商人、钱粮师爷等当成“可敬爱的先生”，用亲切随和的态度，恭恭敬敬地向他们请教。还带着工作人员到城郊的田间地头，一边帮助农民耕田插秧，一边做调查工作。最后开了2天的总结会，进行核实补充。在寻乌开展二十多天的社会调查所得出的结论，不是凭个人的主观臆断，而是建立在对获取的翔实资料进行科学判断的基础上，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力戒空谈、真抓实干的优良作风。

寻乌调查已过去九十多年，其中蕴含的一心为公、人民至上、科学决策、真抓实干精神，为新时代的党员干部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提供了生动典范，永远激励着我们在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新征程上创造经得起历史、实践、人民检验的实绩。

（作者单位：中共兴宁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