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说:“一年之计在于春。”这“计”里,不单有耕耘,更有读书。冰雪消融,草木抽芽,天地间都在悄悄生长,人也该在这时,把心沉下来,把书捧起来。
春天读书,是从古至今都有的雅趣。陶渊明闲居田园,见树木交荫、时鸟变声,便欣然有喜,一卷在手,与春光同乐;翁森写《四时读书乐》,一句“绿满窗前草不除”,道尽春日读书的自在:草不必除,心不必忙,只管与文字相伴,任时光缓缓流淌;熊伯伊在《四季读书歌》里写道:“春读书,兴味长,磨其砚,笔花香。”连笔墨纸砚,都被春光染得温柔。
古人把读书当作春天里最正经的事,不是附庸风雅,而是懂得:春天是万物生发的季节,心要生发,智要生发,读过的书,便会在心底生根。
春日读书,最是有画面。窗外是桃红柳绿,耳畔是莺啼鸟啭,风带着新泥与花香,轻轻掀动书页。阳光透过枝叶,洒下细碎的光斑,偶尔有花瓣落在字里行间,像大自然亲手夹进的书签。这时读的,不只是文字,更是心境。不必正襟危坐,不必挑灯夜读,可以在庭院里,在窗下,在暖阳中,随手翻开一卷,或诗或文,或史或集,心跟着文字慢慢舒展,烦恼随春风轻轻散去。
古人云,勤学如春起之苗,不见其增,日有所长。读书一时看不出变化,可那些字句、道理、见识、心境,都在悄悄滋养心灵,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却让荒芜的心田,渐渐变得葱茏。
不必急着求收获,只管在春天里“种书”,把文字种进心底,把诗意种进日常,时光自会给出答案。
春风至,书香暖,读书正当时。(李志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