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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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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谈三河古城之演变

日期: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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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7: 文化公园       上一篇    下一篇

大埔三河古城之西门城楼 河堤下汇城村一角

●林德树

三河古城坐落于大埔县三河镇汇城村。古城于明嘉靖三十六年(1557)动工兴建,至1563年建成。至今已经有463年了。在非县治之地兴建城池,据了解这在全国都为数极少。可见此处属于地理位置上的要地。既有城,就有守城驻军。古城内有座称作“吴钩衙”的建筑,是清朝初年的清军总兵吴六奇(绰号吴钩公)的衙门,就证明了驻军的存在。

三河古城位于梅江、汀江、梅潭河汇合成韩江之处,得通江达海之便。在交通运输主要靠水路的古代,这里又成为水运枢纽和重要商埠。据史料记载,三河古城是在商铺发展到一定规模后才兴建的,也就是说:先有商铺,后有古城。自然,古城的建成又极大地促进了商铺的兴盛,及至商埠的形成。

商铺在古城外的河岸上。商铺连接成街道,最鼎盛时有大街、北门街、东门街、碗街、琐下尾街等5条街,还有“猪仔巷”等。街道和巷子,走向有纵有横,总长达3000多米,店铺近300间。其繁华程度仅次于县城茶阳。这又可见三河古城在经济上的重要地位。

出入古城的6条通道

出于防卫的需要,早先,人们进出古城,只能穿过东门(永清门)、南门(宣和门)、西门(镇宁门)、北门(拱极门)四座城楼门洞,别无他路。后来,出于特殊需要,便新开辟了两条通道,从而使进出古城通道增加到6条。只是,后来开辟的两条通道有别于原有通道“从城楼的门洞里穿行”,而是“翻越城墙而过”。

新开通道之一,是称为“生门”的避洪通道。自古以来,三河城及城外的街道几乎每年都要遭受洪水肆虐,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严重时水漫全街、全城,毁物伤人,景象惨不忍睹。古城内多是低矮平房,洪水来时,城内民众只能夺路而从西门或南门出城,往城外靠山边的高处——“西门墩”(即今中山纪念堂一带)逃生。时至清咸丰三年(1853),城内民众苦于从西门、南门出城至西门墩,要绕较长的路,便集体敦请地方官准许,新辟了一条更为直达、便捷的逃生之门,谓之“生门”。

生门位于南门与西门相连的城墙中段处,由“一门两阶梯”组成。即在城墙顶部筑一门楼。城的内侧,在今刘氏宗祠与李氏宗祠之间空地筑一登城墙阶梯与该门楼相连。城的外侧,从现在的中山纪念堂往城墙方向筑一引道至城墙下,又筑登城墙阶梯与该门楼相连,从而使通道连成。

当时规定:生门的门楼平时加锁,乡民不得出入。洪水来时,由官差开门放行。

不知什么时候,生门的门楼消失了。但生门这条通道,至今还在为民众服务。当然行走此路的人们,不再是为了避洪逃生,而是择其方便。

新辟通道之二,是被称为“土梯”的出街、进城的通道。

古城外、河岸边的街道,也是三河镇的圩场,既是城里人生产、生活中必需的物质交换场所,更是众多城里人“觅食”的地方。在古代,人们往返于城内与城外的街道,只有北门和东门两条通道。从城里出北门,可进入北门街、上街(大街的上段)等处。从城里出东门,可进入东门街、下街(大街的下段)、琐下尾街等处。

据说,大概在清末或民国初年,为了出街、入城更加方便,人们便在北门与东门相连的城墙中段处,新辟了一条通道。这通道以“两阶梯与两路”构成。在城墙的内侧,从“金钩巷”和范屋方向各筑一条引道到城墙下汇合,再筑一登城墙阶梯。在城墙的外侧,也筑一登城墙阶梯,两边的阶梯在城墙顶相对,新的通道便连成了。从城里翻越“土梯”,可进入中街(大街的中段)。

1974年拆城筑堤

据史料记载,数百年来,因洪水泛滥,三河古城的东、南、西、北四座城楼及相连的城墙,都分别多次被洪水冲毁过。洪水过后,城楼、城墙又总会被乡民合力修筑回去,使“城”的防护功能得以恢复。

然而,1960年6月那次洪水,将东门城楼再次冲塌,形成一个缺口,以后却没有修建回去。此后,围城就因东门的这个“缺口”而不再完整——但直至20世纪70年代初,三河古城仍然是基本完整的围城。进城、出城的道路仍然只有6条,只是在东门处,原由门洞进出变为由缺口通过而已。

为了抵御洪水灾害,三河汇城河堤于1974年动工兴建,至1976年完工,堤长约2000米。按工程规划,河堤中段正好通过北门、东门及相连的城墙。所以城楼及城墙都要拆除。因河堤占地面积大,而老街河岸边空地不够,规划方案就没有把老街包进堤内。筑堤时,便将北门城楼、土梯及相连的城墙拆除;东门城楼已消失14年了,剩下的相连城墙也被拆除。河堤建好后,这些城楼和城墙的原址便被深埋于河堤下。

河堤的兴建,使三河古城的围城状况发生了不可逆转的改变,随后,更多的城墙被相继拆除。到如今,三河古城便成为“三面敞开的城”。幸得南门城楼、西门城楼及相连的那段城墙得以保留,2004年还对两座城楼进行了翻修,为人们留下了历史的记忆。

“古城之变”得与失

事物有兴废,应是自然与社会发展的必然。事物亦有两面性,权衡利弊得失,人们心中自有一杆秤。 河堤兴建,围城被打破,通道由少变多,由窄变宽,由砂石路变柏油路,城里多数角落都能通汽车。

河堤兴建,使古城不再完整,有遗憾,尤其是最为高大雄伟的北门城楼拆除,最感惋惜。记得北门城楼里面是“三间过”构筑。中间为厅,两旁为房,厅很宽敞。据说新中国成立初期,此处曾为汇城明光汉剧团、国乐社活动场地。每当夜幕降临,这里便笙歌绕梁,不绝于耳。

有失也有得。有了河堤守护,就换得至今50年来,汇城村免于水患,惨象不再。对比河堤外已经消失的老街,仅一堤之隔,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真是天壤之别!

堤外老街的消失固然是多种因素综合造成,而没有河堤保护,年年受洪水侵害,伤筋动骨,终成断壁残垣,应该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反之,在河堤内的古城与村庄,安全有了保障,发展的前提条件就具备,建设步伐也就提速。尤其是汇城村被列为“百千万工程”典型村后,更是迎来新机遇,城里城外呈新颜。这就是笔者心里掂量“古城之变”后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