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捷源
(一)
今年6月份的一个上午,吃完早饭,我把放在饭桌上的手机往裤子的后袋一插,提起保温瓶,扛上锄头,去田里挖土,准备种番薯。
田面是一大块人家的香蕉园。香蕉树的空隙处,正好有一块平坦的石块。香蕉叶浓密,遮盖着整个蕉园。
到了田头,我掏出手机,连同保温瓶放在石块上,开始挖土。土块坚硬,一锄下去,再翻转来,一会儿便累得气喘吁吁。阳光照射下来,慢慢地热起来,脸上不停地淌着汗,我便去蕉园避避阳光,喝喝水,擦擦汗,顺便打开手机看看时间。
10点以后,热得干不下去了。我便提起保温瓶,捏起手机、插进后袋,收工回家。
走过一段荒草丛生的水沟沿,来到一段崎岖的山间小道。小道下的菜地里,邻家珍婶正在浇生姜。我便与她打个招呼:“阿婶,天气热了,收工回家吧。”她抬头看着我:“好的,待会儿浇完了,就回去了。”
踢踢踏踏,走到村后小山的一棵大橄榄树下,见村中阿强正在接自来水管。见我路过,他叫我帮他握住水管的一端,他用钳子“咔嚓”一声,剪断水管,接上管子,拍了拍手,递给我一瓶矿泉水,他也拿起一瓶。两个人喝着水,蹲在地上寒暄了一会。见时间不早了,我便匆匆地回了家。
到家了,放下保温瓶,我下意识地摸后袋,手机不在。是落在蕉园没拿回来,还是在接水管处蹲着喝水时溜出来了?我循原路寻找起来。
到了接水管处,阿强已回家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有。到了香蕉园,石块上没有,扒开干枯的蕉叶和杂草,还是没有。
咋办?去阿强家问问,阿强说没见着。但他告诉我,他刚回家时,见珍婶挑着尿桶,在接水管的地方弯下腰拿什么,当时他并不在意。他向我支招,用他的手机,拨我的号码,看看在哪里有手机铃声。
好办法!手机通了,铃声是自己的,一直走到珍婶家附近,声音愈加清晰。一定是给她捡着了,我想。
径直去她家,她夫妇俩正在吃饭。我问:“阿婶,刚才捡到手机没?”
“没有。”他俩异口同声回答。
走出她家,听到她的电话铃声响起,是她女儿急促的声音:“妈妈,你把手机还给阿哥,手机上锁,拾到也没用。”语气坚定。原来她把拾到手机的事打电话告诉她女儿。
我回家做午饭。不久,珍婶从窗户叫我,递上手机:“你的手机我拾到,还给你。”
“谢谢阿婶!”我连声道谢。
手机失而复得。
(二)
上个月去了趟深圳,吃完早餐,卫生间正忙,我提上菜袋,把手机往裤后袋一插,下了电梯,直奔公厕,顺手把手机放在公厕的公共墙根。方便完,正好一位老人急匆匆地闯进来,钻进我用完的位子上,“哐当”一声关上门。
到了菜市场,往后袋一摸,糟糕,手机放在墙根忘了拿。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能否找到?
急匆匆地赶回公厕,见那位老人正站在公厕门口东张西望。见到我,他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是你的么?看见手机,我一直不敢走开,知道你会回来找的。”说着,把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手机,连声道谢。
他又说,他是小区的修花工,一年中拾到人家丢的不少东西,都一一还给人家。
望着他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身材,慈祥的脸庞,那穿着黑色工装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掀起,我顿生敬意。
这一次,手机又失而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