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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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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先贤著述的源流与价值

日期: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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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7: 读书       上一篇    下一篇

●刘显

海南省,简称琼,别称琼州,位于中国南端。海南岛是仅次于台湾岛的中国第二大岛。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海南隶属于广东省,直到1988年才与广东省正式“分家”,设立海南省和海南经济特区。因此,海南省是我国最年轻的省份,也是我国国土面积(陆地面积加海洋面积)第一大省。

海南岛因远离大陆,孤悬海外,被历代统治者视为蛮荒瘴疠之地,长期以来被用来流放犯人。尽管如此,海南岛历史上仍涌现出大批可圈可点的杰出人才,本土人才如宋代道教南宗五祖白玉蟾,明代文渊阁大学士丘濬、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海瑞、户部尚书薛远、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邢宥、吏部尚书廖纪、江西右布政使胡濂、河南副使韩俊、户部左侍郎唐胄、户部右侍郎钟芳、吏部左侍郎王弘诲,清代护理巡抚张岳崧、书法家潘存,等等;外来人才如唐代丞相韦执谊、李德裕,宋代宰相卢多逊、丁谓,抗金名臣李纲、李光、赵鼎、胡铨,大文豪苏东坡,等等。这些杰出人才犹如一颗颗煜煜生辉的明星,和海南人民一起,共同创造了无比灿烂的海南地域文化,并从各个方面丰富了中华文化的内涵。

立德、立功、立言,在古代被称为三不朽的盛事。这些海南先贤们在外建功立业或惆怅天涯的同时,往往钟情于笔墨,留下了数量丰富的个人著述,其内容涉及政治、军事、经济、文学、艺术、宗教等各个领域,全面展示了海南古代的文化风貌,也是研究中国古代学术文化的重要文献资料。

从古至今,不少学者对这些海南地方人士著述情况作过研究,成果可分为三类。

一、目录提要

其一,海南历代所修方志艺文志。据统计,现存海南古方志、艺文志凡38种,如《正德琼台志·艺文志》《康熙琼郡志·艺文志》《康熙琼山县志·艺文志》《光绪崖州志·艺文志》《民国儋县志·艺文志》《民国文昌县志·艺文志》《嘉庆会同县志·艺文志》《康熙乐会县志·艺文志》《光绪昌化县志·艺文志》《道光万州志·艺文志》《康熙陵水县志·艺文志》《光绪澄迈县志·艺文志》《康熙临高县志·艺文志》《宣统定安县志·艺文志》等。这些艺文志记载了古代海南各地著述的总体规模,是研究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的原始材料。但因其所记皆为某一时某一地的地方人士著述情况,所以不能反映海南地方人士著述之全貌。

其二,近代以来编纂的海南地方文献目录。如何卜吉等人主编的《海南地方文献书目提要》,该书目收录2007年以前与海南相关的文献资料5150种。笔者在2014年出版过一部《海南文献总目》,收录海南地方文献8434 种,其中古代文献462种、民国文献952种、现代文献7020种。该目录是迄今收录海南地方文献数量最多的一部书目。此外,丘岳宋等编《海南文献目录》,广东省立中山图书馆编《海南文献目录》,王会均编《海南文献资料简介》《海南文献资料索引》《海南方志资料综录》《海南方志知见录》,海口市图书馆编《海口市图书馆藏古籍书目》,海南师范大学图书馆编《海南师范大学图书馆藏古籍目录》,李国强等编《海南及南海诸岛史地论著资料索引》《海南及南沙群岛史地论著资料索引》皆为重要的海南地方文献目录。以上目录虽皆非海南地方人士著述专目,但其中的海南地方人士著述条目,皆可供采择利用。

其三,各种大型综合文献目录中所著录海南地方人士著述。如清纪昀主编《四库全书总目》,清邵懿辰等编《增订四库简明目录标注》,中国科学院图书馆整理《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 (稿本)》,近代学者合编《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杜泽逊编著《四库存目标注》等,其中或多或少涉及海南地方人士著述。再如近年来编纂的一些全国性图书目录,如《中国古籍总目》《中国古籍善本书目》《中国图书综录》等,其中亦不乏与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相关的内容。这些目录从内容、版本源流、学术评价等方面对所收书籍作出简要述评,为进一步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

二、地方文献整理

对于海南区域文化研究而言,地方文献整理是重要的基础性工作。目前已开展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

其一,海南古地方志的整理。这项工作始于民国王国宪等人筹建的海南书局,该书局先后整理出版《琼州府志》《琼山县志》《儋县志》《琼台书院志》等古方志。近年来汇集海南古代方志的丛书主要有:上海书店出版社等编《中国地方志集成·海南府县志辑》,收海南方志7种,影印出版;台湾成文出版社编《中国方志丛书·华南地方》,收海南方志6种,影印出版;周伟民等主编《海南地方志丛刊》,收海南方志78种,简体排印出版。这些古方志不少出自海南地方人士之手,且保存了海南地方人士的生平和著述情况,是从事相关研究不可或缺的重要材料。

其二,对海南先贤著述的整理。目前对名家名作的整理已初具规模,如1935年海南书局出版的《海南丛书》收海瑞、丘濬、王佐等名贤文集21种;2004年海南出版社出版的《海南先贤诗文丛刊》收先贤诗文著作26种;2016年海南出版社出版的《琼崖文库》首批收地方文献8种,其中包括清代潘存的《楷法溯源》等先贤著作。此外,这些名家名作往往还有单行本出版,如蓝田玉等人点校的丘濬著作《大学衍义补》,陈义钟编校的《海瑞集》,等等。

三、海南文史研究

1988 年建省之后,随着精神文明建设的快速发展,海南文史研究也颇受重视,产生了一大批重要研究成果。这些成果有不少涉及海南地方人士著述。如周伟民等著《海南通史》详细介绍了自古至今海南的社会发展状况,其中“明代卷”“清代卷”论述了明清时期海南的学者及其著述情况。杨中曦的硕士学位论文《明清海南方志〈艺文志〉研究》对明清海南方志艺文志的体例、内容、特点和价值等问题作了探讨。张朔人著《明代海南文化研究》第三章《教育与文化》则对海南明代人才培养、藏书刻书等领域进行了较为深入的研究。

综上所述,前人对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研究付出了艰辛的努力,研究成果颇值得借鉴。但同时我们也可以发现,上述成果虽与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相关,但皆非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的专门目录。因此,编纂一部完备准确的海南地方人士著述目录,是当务之急。它可以填补相关领域的学术空白,既能起到海南古籍普查,全面反映海南古代学术文化面貌的作用,同时又有裨于海南历史文化乃至中国传统学术之研究。

我们希望通过本书的编纂,为海南历史文化及相关中国传统学术研究者提供一份有用的参考资料。但由于我们受学术水平和时间、资料等方面的客观限制,本书难免有不尽如人意之处,诚恳希望社会各界人士批评指正!

(作者系海南省古籍保护中心专家,现任嘉应学院文学院院长、教授。文章标题为编者另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