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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16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梅州日报

出门捡了个秋

日期:1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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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11: 寿乡蕉岭·桂花       上一篇    下一篇

●赖雪红

天气逐渐转凉,我们在弥漫着草木清香的山路上闲逛,赏秋的人并不多,小松鼠倒是遇见不少,把带来当点心的面包投喂给它们,小家伙倒也不认生,抱着就啃。

山里的秋天来得快一些,满山的叶子都已初显斑斓,随手捡起的一片落叶,脉络间都有了泛黄的痕迹,而那些留在树枝上的叶子,想来也是和枫叶一样在等一场霜。旁边枯树枝上缠满了马甲藤,藤上的果实落得差不多了,还剩几束点缀在枝叶间,红得鲜亮,红得让人的心情都明亮起来。

一老大哥从我们后面跑过,虽不是健步如飞,却也是步履矫健,见我们悠闲地走在山道上,便放慢步子,打了声招呼,说好久不见。我好奇他怎么会认得我们,他说,我们每次都把车停在他家橘子园门前。怪不得呢,原来我们是从未问候过的老熟人呐。可能我们在捡马甲子,让他误以为我们喜欢这酸涩苦的野果,便说前面山坡上的酸枣比这个好吃。

一味闲逛,竟忘了这季节捡酸枣才是王道,今个得亏老大哥提醒,不然我都忘了这酸溜溜的美味。几年前,第一次捡酸枣,还是阿凤老师带我去的。那次是在森态源,我俩去玩水,正玩得开心呢,一枚黑乎乎的野果子“啪”的一声,落在我旁边,我以为是腐烂的胡楝子,便嫌弃地捞起就要往草丛里扔,阿凤老师一把拦着我的手说,是酸枣,洗洗干净,可以吃。

她从我手里拿过果子,泡在水里,小心地搓去它身上的污垢,然后递给我,并示意我尝一下。我试着咬了一小口,果肉不厚,与其说是在吃,不如说是在吮吸汁液,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枣肉,这是第一感受。

第二感受就是,酸枣的名字果然不是瞎起的,它除了酸没其他毛病,感觉它的酸和酸杨桃、酸柑橘的又有所不同,好像更纯粹,更清爽些。想到我那嗜酸的小侄女,便让阿凤老师陪我捡几个带回去,让她也尝尝这独特的酸果子。

上岸,绕过荆棘丛,找到酸枣树下,见一女人带着孩子在厚厚的落叶下费劲地扒拉,看上去收获并不大。阿凤老师拉着我往山上走,她说对面山上也有棵酸枣树,就是山有点陡。事实也正如她说的,那棵酸枣树长在了最陡的地方,由下向上采摘难以够着,从上往下捡拾又危险重重,所以,落果很多也没用,我们只能凭运气在边缘地带寻寻觅觅,捡得几粒带了回去。

现在,也按老大哥的指引上了山坡,但这次好像又高估了自己的识辨能力,因为我在树林中望了好久,硬是没认出哪棵才是酸枣树来,但能听到有掉落的东西,穿过树枝打在枯叶草丛里的“噗噗”声,我猜想应该是酸枣,但四周长到腰际的野草让人望而却步,想想还是算了,来过就算捡过,遇事不必处处求圆满,留有遗憾才是生活常态。

下山途中,我们还捡了些形态各异的果实,做书签用的各色落叶。眼尖的同伴还看到木榔子,也就是无患子,说小时候家里就是用这个再加点茶枯煮水洗头发的,听说还是养发的好东西,只可惜我们来得有些早,成熟的不多,只捡得一小捧,带回去体验一下,看有没有效果,其余的,有缘再见吧。

时间还早,趁秋阳正好,我们继续在这不需要登高涉险,也不必遭遇景点拥挤,随心所欲、悠然自得的山间一路走一路望,时不时再“捡”个秋,这,于我们来说是最妥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