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映晖
以前,父母为了养家糊口,在柴米油盐中奔波忙碌,根本无暇过多管束孩子。因此,大人和孩子各司其职,各忙各的。长大后的我有时会想,那时的爸爸妈妈怎么就能那么放心让我们肆无忌惮地自由生长呢,好像从不担心我们磕着碰着。
哪怕真的磕着碰着了,轻则吐两口口水,径直往额头上的鼓包涂抹,再用宽大的手掌揉一揉;若遇上刚好穿着软胶人字拖,二话不说脱下在衣服上蹭几下,觉得大概率干净了,就往额头鼓包上拍,边揉搓边碎碎念:“好了好了,不疼了啊,没事了,玩去吧。”
若是手臂、腿脚上擦伤割伤出血了,没事,到路边扯一把臭草叶,搓搓就给贴上,同样来一顿咒语般的碎碎念:“好了,贴上就不会出血了,没事了,玩去吧。”
要是顶着辣太阳玩得中暑了,或者感冒发烧了,没事,到田埂边或者路边走一圈,回来时手里攥着一把五花八门的青草,煮了水就喊我们赶紧喝,依旧碎碎念一遍:“赶紧喝,喝了就没事了,就好了,喝了就继续去玩吧。”
可就是在父母这一遍又一遍的碎碎念中,我们也在磕磕绊绊中长大了。有了大人演示的碎碎念中的操作,后来我们也学会了碎碎念着给自己操作,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乃至后来,我骑自行车载着闺蜜,为了躲避迎面而来的汽车,摔得左手臂一片血肉模糊,我无师自通般上街买了药水、纱布,自己清洗、自己上药,没哭没闹,边处理伤口边安慰自己:“没事的,擦上几次药就好了!”等伤口好了才跟家长轻描淡写说一下,还得意地炫耀是自己买药治好的,怕他们不信,抬手亮出留下的疤痕,自豪得就跟领了奖状似的。
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也用同样简单粗暴但绝对有效的手段。相比如今的孩子,刮了条细痕,擦了点皮,出了点血,就紧张得不知所措。感觉还是小时候的我们耐受,天生就适合在这天地间随心所欲地自由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