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捷源
这是农人与祸害庄稼的鸟雀、野猪之战,誓要保卫劳动成果。
转眼又是一年金秋季,想起了往年人们赶鸟雀、驱野猪的场景。
大山脚下,一块块梯田里,稻子成熟了,微风中,低垂的稻穗互相碰撞发出沙沙的响声,似波浪翻滚此起彼伏;阳光下,一串串饱满的谷粒金光灿灿,如遍地黄金。“鹅湖山介(的)稻梁肥”的丰收情景和喜悦,弥漫在每一个农人的心头。
大田的番薯成熟了,薯苗覆盖满垄顶,番薯大得把薯垄的泥土撑开了裂口。香芋的叶梗干枯了,藏在泥土中的芋头大如保温瓶。
菜园满是蔬菜。白菜披一身翡翠,西红柿涨红了脸,似一个个小灯笼,白胖胖的萝卜露出半截身子,包菜大如小篮球……从清晨到黄昏,都可见农人忙碌的身影。
鸟雀飞来了,这边一群,那边一伙,落在稻田里,停在菜园里,用尖尖的爪子,搭在稻秆上,踩在菜叶上,用尖尖的嘴巴,啄食着稻谷,啄食着菜叶,把鸟屎拉在菜叶上,这群鸟刚飞走,那伙雀又飞来,糟蹋着稻谷和青菜。这可惹恼了农人,有人把茅草人插在田间,以此来吓唬鸟雀。这些鸟雀精得很,一两天见茅草人无动静,便壮着胆子,又飞来糟蹋庄稼。有人想出办法:敲铜锣,用铜锣声驱赶鸟雀,从早晨到日落,每户一人敲铜锣。于是,提着铜锣的,行走在田间,“当当哐”“哐当当”的锣声回荡在田野,吓得已来的鸟雀呼呼地逃窜,未来的鸟雀不敢贸然前来。这样,每户一人轮流着,一直到收割为止。那时候,整日锣声哐哐响,不知情者,还以为村子里在庆贺啥喜事哩。
更可恨的是野猪。山村的夜晚,常有野猪出没。每到收获季节,公野猪、母野猪,带着几只野猪崽,用坚硬的嘴唇、锋利的牙齿,把一块块番薯田、芋田拱了个遍,番薯剩下藤,芋头剩下蒂,稻田成了它们的运动场,连田塍田坎也翻了个遍,破坏力极强,令人恨得咬牙切齿。
办法来了。有人在晚间10点钟后,在田间地头及野猪出没的路口,挂上煤油风灯。这风灯,烧煤油灯芯,四周用玻璃罩着,风吹不灭。野猪见有灯火,恐有人在看守,不敢贸然前来进犯。更多人用燃篝火的办法对付野猪,在田地四周,傍晚时分,人们挑来干竹筒、干木柴及鲁萁茅草,在鲁萁茅草上架上竹筒木柴,到晚上10点钟后,点燃鲁萁茅草,借助火势燃烧竹筒木柴。木柴干竹烈火熊熊,干竹响声“必必剥剥”,火苗上蹿,火光映红半边天。野猪见火闻声,见此阵势,哪敢前来?想必躲在洞穴心惊胆战。那段时间,每晚篝火熊熊,浓烟滚滚,犹如在拍摄什么电视剧。待庄稼收获完毕,一切又归于平静。
正是:劳动人民有智慧,粮食粒粒皆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