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 标 梦见爷爷 在老屋门前蹲下来,用枯手 从干瘪的烟袋里 翻出被岁月风干的烟丝 一小张烟纸,比命还薄 被他轻轻捏在风中 日落归山前 他用纯白,裹紧卷曲的生活 火柴瘦小 朝黑土地一样的火柴盒 磕了几次响头 才磕出,微弱的烟火 铁 他是一个容易掉落的人 生活的重力加速度 让他沉重得像块铁器 不做刀斧、弹片 一生只做护栏、扶手 沿着河道,在人间行走 风雨一遍遍安抚 又仿佛在催促 一块铁,其实并不容易 为了不被锈蚀 需要沙皮纸用力擦拭 需要黏人的油漆 反复涂刷
□张 标
梦见爷爷
在老屋门前蹲下来,用枯手
从干瘪的烟袋里
翻出被岁月风干的烟丝
一小张烟纸,比命还薄
被他轻轻捏在风中
日落归山前
他用纯白,裹紧卷曲的生活
火柴瘦小
朝黑土地一样的火柴盒
磕了几次响头
才磕出,微弱的烟火
铁
他是一个容易掉落的人
生活的重力加速度
让他沉重得像块铁器
不做刀斧、弹片
一生只做护栏、扶手
沿着河道,在人间行走
风雨一遍遍安抚
又仿佛在催促
一块铁,其实并不容易
为了不被锈蚀
需要沙皮纸用力擦拭
需要黏人的油漆
反复涂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