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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茂名晚报

日期:07-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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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07:作文星工场       上一篇    下一篇



华南师范大学附属茂南实验学校八(2)班吴浩锋
  指导老师:董灵慧
  “劳动是世界上一切欢乐和一切美好事情的源泉。”——高尔基五一劳动节,我去了外婆家。一大早,刚吃了早饭,我便随着外婆去了田里。
  一块块整齐的土格上,是一片片翠绿的浪潮。浪潮中,禾苗的每片叶尖都挂着晶莹的朝露,晨光斜斜地铺上去,像缀上了点点碎金。
  此时才早上六点多,太阳刚刚升起不久。我本以为我们已经来得够早,却不知隔壁田里早有个人勤奋耕耘,不知多久。外婆告诉我,那人是陈伯,70来岁,每天天还没亮他就会来到田里劳作,雷打不动。
  中午,我吃过午饭,又回到田里。田边的树下,我看到陈伯正靠着树,吃着午饭。还没到开工时间,我便趁闲凑了上去。
  他靠坐在树下,头上戴着一顶粗糙的草帽,几缕白发在帽檐间探出。身上是灰白色的,老旧的打着补丁的短衣裤。未被布料遮盖的,是被晒得黝黑,纤细却有力的胳膊腿。整个人一看,就像是八九十年代电视剧里的老农民,普通却不常见。
  我小心翼翼凑上去:“陈伯,您这么大年纪,还每天都来地里干活啊?”他看了看我,或许是早晨干活时无意见了我几次,对我并无戒心。他一开口,便是农民的温和:
  “习惯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改不了咯。”
  “那您的儿女呢?您这样会让他们担心的吧?”
  “哈哈,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让我回家闷坐着,才容易出问题。他们待会儿也会来帮忙,再说我也不是什么身子不行也非要上的人。”
  几句话后,他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像每个喜欢给晚辈讲故事的老人,给我讲起了他的田的故事。
  “很久以前,我祖上就在这种田了。那时候给地主工作,每天拼死拼活,勉强把香火传续下来。到后来,国家改革,把这地分给了我们家。那时候穷啊,一家子就指着这块田。我爹天不亮就下地,扛着锄头,一下一下……就这么把一家子刨出来了。”
  说到这,他擦了擦不知何时积蓄在眼中的泪水。“后来,这地传给了我。我爹教育我,我们农民是生活在这田里的,一辈子离开不得。现在,生活好了,儿女大了,用不着我再去田里了。可我离不开啊,我把大半辈子倾注在了这块田里,我把根扎在了这里,我这辈子都要在这汲取养分。”
  话音刚落,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大概是陈伯的孙子。我也该去干活了。我和陈伯告别。
  黄昏时分,夕阳倚着群山,像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地向天边的终点走去。陈伯走在回家的路上,落日的余晖撒在广袤的大地上。光,将陈伯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过他走过的回家路,将他的影子带回了田里。
  晚饭后,院子里。繁茂的梧桐树叶筛过了月光,在院子里洒下点点白芝麻似的碎光。陈伯躺在摇摇椅上,口中哼着歌谣:“头顶凉帽身穿棕,扛支乌头到田中……”
  一切,在歌谣中,在劳动一日后,安眠。“劳动一日,可得一夜安眠;勤劳一生,可得幸福长眠。”

——达·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