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州市第二中学初二(9)班黄楚惠
人就像树,要有根。心底必须放着些有重量的东西,人才能像不倒翁,否则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迷路。 ——题记
车窗外青山峻岭飞速后退,车内手指敲击键盘的哒哒声急促地响个不停。我一边用微信和仍在大城市的同学吐槽,一边焦躁地出声:“爸!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到?为什么偏要回来,村委会干嘛突然搞什么包粽子大会?我真的不想回!”父亲没有回应,我仍不甘心地嘟囔着。
颠簸了两个多小时后,终于到达了。车刚停稳,我便被眼前的场面震惊了:火红的飘带、翠绿沾露的粽叶、晶莹剔透的糯米,无一不显露着质朴的激情。“啧,办得还挺像模像样的嘛!”我腹诽道。
刚一坐下,热烈的气氛便包围了我。小孩子尖叫嬉戏声和老人们唠家常的声音于耳际交织。我四下张望,对桌老婆婆的身影吸引了我。她双手粗糙且有老茧,像农田里常见的红萝卜,指甲有着庄稼人特有的粗糙与厚实,但洗得极其洁净,不存半点泥垢,足见她对包粽子的重视。但见她一手拾起微湿的粽叶,卷成圆锥状,另一只手利落地抓起糯米,填馅,加米,折叶,封粽,行云流水间一气呵成。最引人的是她的眼睛,因年老而浑浊的眼中好似有太阳在闪耀,似夏日下掬起的一捧清水,反射着灼灼光华。那眼神带着思念,带着祝福,我看不懂,却沉浸其中。
待我久久回神时,心中的焦躁与周围的喧嚣已然离我而去。左右观望,才惊觉每一位包粽老人的眼神都别无二致——思念与祝福交织。我不由得拿起粽叶与糯米,一招一式效仿着。当第一个粽子在我手中成形时,我仿佛被牵上了某种纽带,那种感觉就像一位独行许久的旅人,突然被拉上了驶向家乡的列车,有了归宿……
竹叶萧萧,红带飘飞,空中仍留着粽叶与糯米的清香,桌面上却已摞起一摞摞粽子,包粽子大会结束了。我徐徐摩挲着手中的粽叶,那样宽大而扁平的叶身,维系它生机的却是中间那根纤细而突出的叶脉,茎连根,连着归宿,连着真正的生命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