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名市东湾学校初一白菜(笔名)
耳机里再次响起那段熟悉的声音:“大家好,这里是真白花音,请多多关照”,还有那段熟悉的旋律。我停下了手中的笔,恍惚间,时光倒流,故事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停在我和她刚认识的那一天。
我无从知晓这份陪伴会伴随我多久,一日或是一月,如今想来早已不重要了。那时的我,只在乎当下:每天晚上准时等着她开播,耳机里的声音,成了我对抗题海的唯一底气。依稀记得小升初那会儿,作业多到让我头皮发麻:“这篇文章的主题思想是什么?”“求圆的面积……”一道道复杂的题,像潮水般涌来,把我逼到崩溃的边缘。突然,耳边响起熟悉的旋律——是她。她的歌声从手机中传出来,那软糯而又不失青涩的声线,一下子将我拉了回来,让我沉下心思,重新思考解题步骤。那晚,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与她读弹幕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又一首只属于我和她之间的交响曲。
指尖传来一阵冰凉,是雪糕融化的冰水,滴在了我的手上。恍惚间,想起她曾说:“我喜欢吃雪糕,特别是草莓味的。”奶香味仍留在嘴里,心思却又飘回到了有她陪伴的那些日子里。
那些被她歌声填满的日子,回想起来,清晰得像昨天。清晨跑步时,耳机里反复循环着她唱过的歌。面对当初体测一千米难以坚持的我,如今看来,好像有她在,这就不是一件值得一提的小事。就连那淅淅沥沥的雨夜,有了她的陪伴,也变得多了无穷无尽的意义。记得那天放学,我打着伞走在路上,耳机里依旧循环着她唱过的歌,想起她曾在直播间里说过:“我喜欢雨,特别是那些淅沥的小雨。”那一瞬间,温暖和欣慰涌上心头,填满了我的心房。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当一个故事结束的时候,人们最先想起的永远是它的开头。”雪糕还是草莓味的,还有很多题是我没有刷的,歌还是她唱的那句,可耳机里循环的“大家好,我是真白花音”,却像隔着一层雾。它明明是她的声音,却再也不是那个会笑着和我们打招呼的她了。原来最让人心慌的,不是告别,而是她的声音被录下来,我却再也抓不住那个真实的她了。
现在我才懂,我怕的不是告别,而是她从互联网消失后,会慢慢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到那时我连听她一首歌、看她一句话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些耳机里的歌、雪糕的甜,好像都要变成只有我一个人记得的秘密。她走之后,很多东西都变了。同样的雪糕,吃起来少了点什么;同样的雨夜,听她的歌会莫名红了眼。那些曾填满我青春的声音和味道,如今都成了不敢轻易触碰的开关,一碰,就是一阵说不清的难过。
我会永远替她看她还没看完的中国山水,带着她对我们最后的嘱托:“每天都要开心”。我站在茂名街头时,时常想起她说的话。我想:我一定要好好儿活,好好儿活。
想到这里,我的笔不由又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