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毅艺
当下越来越多的东北人不辞万里迁徙珠海,而她早于三十年前就从哈尔滨搬到珠海定居了。那时的她四十多岁,高挑的身材,白皙的肤色,亚麻带浅蓝的双眸,一头烫卷着的短发,乍一见以为她有白俄血统呢!
她叫张澜。
不知不觉,认识她也有三十年。那时,她在斗门白藤湖边担任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营销工作,十年南来北往的奔走,皇天不负而成绩显著,招徕不少东北人“南漂”珠海安家落户。工作之余,偶尔看到她写些诗歌和歌词,也偶尔听她说起“北大荒”的故事,因为她知道我也曾经当过知青。她也曾说过想写部个人自传小说,已写过好几章,只是没能坚持,搁笔了。但我却记住了。
后来,她加入我老乡冯柏乔博士的“金科伟业”集团公司,又披挂重返东北“开疆拓土”,推广磁化水设备。每每她回珠海一见,我都提起她北大荒生活的传记有没有继续写,并拿别的老太太八十岁仍写书的成功例子来鼓励她……一晃,又许多年没见,再邂逅时,她终于捧出一本15万字的自传小说《北大荒永远是春天》。
许是都曾有过知青经历,我对“知青”这个特定年代产生的、一去不返的名词,蛮好感而特生敬意!可说,我人生的每个阶段,都有知青的奋斗青春燃于我的梦中!
正因“知青文学”深植心中,如烙印熨过肌肤,令我终生难忘。同样,备受知青宣传海报影响的张澜,从少女时代就向往火热的知青生活,于当年不顾家人的反对,像《军队的女儿》里刘海英那样自觉而强烈地把自己投入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去……七八年艰辛的农垦生活,让18岁就成为知青的她遍尝离开父母、离开大城市劳动身心的苦与累,精神与肉体的折磨……对那段蹉跎岁月的青春记忆,也就挥之不去!当她把厚厚一本样书交到我手上,嘱写上一篇序言时,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张澜用15万字,栩栩如生再次复原她在那片广袤而充满挑战的土地上的日与夜,苦与累,情与爱。小说从母亲送她上火车的站台泪别,以及在绿皮车厢里拥挤着奔赴知青点的细腻描述,到尾声她相约当年的兵团知青好友结伴重返北大荒农场,看到当年种下的小白杨已长成两人合抱不过的大树,看到留守农场的老连长……小说分四十三章,每章读来有情有爱有血有肉有故事,有些情节让人身临其境,让人思考与泪目;有些故事趣味横生,让人忍俊不禁。总体叙述流畅,文笔清丽,语言简洁,结构环环紧扣。让读者了解遥远而陌生的北大荒农垦兵团生活,也了解农垦知青那激情燃烧的人生……正如她说的,在这片土地上,在她的生命中来过,爱过,奋斗过,北大荒永远是春天!
在工作上独当一面的她,写作上也是个多面手。她那部《金科之光》,书中的所有舞台小品、独幕话剧、诗歌诗词、三句半、诗乐联唱、集体诗朗诵等等都是她加盟金科伟业20年来,营销工作之余,围绕金科开创的项目及总体奋斗目标而创作的企业文艺作品,也是金科企业文化及精神文明建设的丰硕成果。
“文艺轻骑兵”的张澜,原来作为“晴耕雨读”书香人家的孩子,她是家中唯一女孩,上有两个哥哥,下有三个弟弟。他们这个张氏家族是挺注意家族文化传承,每个哥哥弟弟及侄子侄女都挺能写,每篇出手都文笔精彩。2023年他们家由大哥张彦彬牵头编撰出版了一部家庭传记《家事》。这不仅是对祖上、对父母、对家族中其他已故成员的缅怀,对亲人之间的往来情谊、对家人点滴旧事的深情回忆,更是一个家族文化薪火相传的“范本”。
如果说“国史”就是一个血肉伟岸的巨人,那“家史”就是巨人身上的一粒微小的细胞。丰厚的国家历史大典,就是由无数这样的平凡家族历史组成。如果说“族谱”仅是血脉溯源,是大树的躯干,那么家事与家史就是大树怒长的枝条绿叶,而张澜的《北大荒永远是春天》则是依附家族大树上绽开的奇葩花朵。
那絮南飘的洁白洁白的雪,沾润她传奇的故事,终于飘落在南海之滨与白色的浪花融为一体。张澜现在珠海兰埔花园东门附近的一楼设个金科磁化水的门面,免费请市民喝磁化水,认知磁化水,感受水健康对生命的重要性……可说,她忙时一手端水——以水会友;不忙时她一手抓笔——以我手写我心,从未因年龄而放弃写作那份热爱!
最后,祝贺该书早日付梓,出版成功!
同时,也借此向一位东北老知青致敬!
(作者系珠海资深媒体人、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