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桂高
习惯了城里的车水马龙、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起初竟有些不习惯。绿水青山，清风明月，鸟语花香，狗吠虫鸣，袅袅炊烟，黑白分明。还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是那句“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诗，在现实中悄然重现了。
又是一年春节至。熟悉的春运，不一样的体验。现在出行选择多了，大巴、顺风车、高铁，条件允许的还可以自驾返乡。不像多年前，只有大巴和普速列车可选，拥挤的车厢里常能遇见熟人。现在出行方便了，见面却不易了，因为大家都奔向了更广阔的天地。
交通方便，出行也就“随心所欲”了，即大家讲的错峰出行。即使这样，春运车流依然川流不息。路越来越宽阔，车也越来越多，像是一条条长龙匍匐在万水千山中。这里，是车的海洋，也是年的脚步。
回到村里，亦是车位难求，到处停满了大小不一的车子。昔日难得一见的小轿车，如今家家都有，像当年的自行车一样稀松平常。
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燃气，唯有老一辈的守村人，依然用柴火炒菜，村里还可看到袅袅炊烟。大多数乡亲都分散在城市工作生活。后辈平时少回乡，彼此不甚相熟，开口都是普通话，老一辈听着有些吃力，交流略显生涩。不一会儿，大家围坐一起刷起短视频，看到有趣处，齐齐笑出声来。
回也匆匆，去也匆匆。从前的回乡，要盘算好几天。如今出行方便了，来去自如了，返家用不了几小时。但无论多快，那缕炊烟还在那里。有人添柴，有人守望。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