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万芬
黎贵新近创作的散文诗《中垌三帖》,我非常喜欢。黎贵对于中垌的慧眼观察,真情抒写。
参观中垌长湾河水库,黎贵并不把眼光集中在库容与湖水上,而是另辟蹊径,把慧眼转向水库之外的那抹松林,把松林给水库的倒影装点,把松林为鸟类提供栖息居所,甚至把松林中每棵松叶及水库周边环境都观察得细致入微,让蓝天、碧水、绿树、轻风、鱼跃、鸟鸣这幅美丽和谐的新画卷呈现在读者面前。
苦楝树是一种贱生的珍贵木材,叶可当农药、绿肥,树干可做具、物件,树枝可当柴火,古时乡野,满目皆是,四处可拾,可近年却成了稀有物种,甚至很难寻到踪影。黎贵在采风中,紧紧抓住这一特点,洞察到环境的破坏,物种枯竭这一现象,把慧眼放在了环境保护和促进生态和谐这一问题上,发出自己的呐喊与设想,这是一处慧眼识珠的成功之笔,他更好地避开共同写作、千人一面的俗套,这也是他写作独到之处。
黎贵出生农村,长期在农村生活,后来虽离乡入城,但心仍非常惦记“三农”。这种爱乡爱农的深情,充盈《中垌三帖》字里行间,每一个字都是爱的种子,都是深情的流露。如《农耕博物馆》的“前人智慧活灵活现,乡土情怀无拘无束,厚重的农耕活词典一经打开,深睡的记忆堤坝瞬间冲垮,酸甜苦辣的往事摩肩接踵,纷至沓来”。你看,这短短的几句话,一下子就让人情不能已。《久违的松林》也蕴藏着深深的真情,“探访长湾河水库,与你不期而遇,我内心满是欢喜。”“你挺立在水库边,生根发芽,开枝散叶,铮铮傲骨,刺破冬日的灰幕,赠我希望与力量。”这样的语句,无疑是绿叶对根情意。《苦楝树絮语》更是情到深处的升华。“我曾想,曾想上前为你披一件棉衣。但我不敢,因为我知道,这是对你的亵渎。”冬季,万物萧瑟,苦楝树同样“沿华落尽”,光秃秃的,这引起诗人的怜悯,怕苦楝树被寒冬冻惨,因而动情想为其披上棉衣,这既把苦楝树当作老人,又好像是对环境及绿化的爱护。“但我不敢,因为我知道,这是对你的亵渎。”这表面说作者复杂的心情,实则是对苦楝树的一种信任,相信苦楝树是可以克服困难战胜寒冬的。黎贵在结尾坚定地表达了这种信心。“透过你,我看到了天的蓝,水的碧,大地的灵魂仿佛听到了你的呐喊!”“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豪气满怀,跃然纸上了。
从《中垌三帖》反映出来的艺术表达和技巧处理来看,黎贵驾驭语言能力是相当娴熟的,全文多角度、多维度运用了夸张、比喻、拟人、设问、反问等多种修辞手法,情感充沛,恰到好处,比如“记忆的堤坝瞬间冲垮”,这种夸张手法充分把当时的情感表达出来,瞬间抓住了读者的眼球。在《农耕博物馆》中,运用古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设问,进一步暗示了“把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的手上”这一历史与现实的宏大命题的重要性。《久违的松林》中采用了拟人手法,通过心灵对话的技巧,强化根须、松叶对绿化、环保的重要意义。《苦楝树絮语》同样采用拟人手法,歌颂了苦楝树对人类的贡献,同时表现出苦楝树的坚强品格。
我认为,黎贵的《中垌三帖》是言之有物、物之有形、品之有味的好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