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桂高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棵无人知道的小草……”小时候,我们都喜欢唱《小草》,感觉小草真的是顽强,精神可嘉。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总喜欢在绿草如茵的山坡上放牛,躺在草坪上遥望蓝天白云,叼一根娇草,跷着二郎腿轻哼《小草》。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学问,把小草写活了,男女老少一个劲地唱,你唱我也唱,越唱越带劲,连身边的老黄牛也傻傻地哞叫两声,心满意足地啃草,悠然自得。我之所以爱小草,不仅仅是它能填饱老黄牛的肚子。小草是唯一不用打理的牛粮,今天被啃光了,过几天又会恢复原样,只要给点阳光雨露,它就生机勃勃,心甘情愿让牛啃食,从不计较得失,真是生活虐我千百遍,我对生活如初恋。柔软的草坪躺着也舒服,偶尔开出几朵小花也能招蜂引蝶。像仙女铺在山间的绿地毯,也像一幅山水画,美不胜收。
我也恨过小草,恨它跟庄稼夺食。无论是在菜地还是稻田,小草无处不在。除草就成了我的业余业务。每天放学不是放牛就是除草,真想不明白,高大粗壮的庄稼和菜怎么就让小小的草欺负了?不应该呀,小草好像见风就长,一天一个样。而庄稼就像任食不胖的小屁孩,真是恨铁不成钢,只能帮忙除草了,不然“美味的”肥料不出几天就让小草吃干抹净了。
在与小草“斗争”的过程中,我体会到“锄禾日当午”的艰辛,懂得了粮食的来之不易。如今回想,这份“恨”里,何尝没有藏着对劳动果实的珍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