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伟莲
认识黄俊怡,这得从2021年他发表在《茂名日报》荔风版的一篇文章《半生归来再读书》缘起,刚好我也有一篇散文《爱上一座小城》与他同版。以文会友,先从文字上去读人。他在文中借用曾国藩“千秋邈矣独留我,百战归来再读书”的气魄与寄托,描述他时隔二十余年后重拾阅读写作的心路历程。书读得越多,汲取的养分越充盈。“一袭书香,信手拈来是老派文人旧时风”,黄俊怡的文字犹如古卷长轴,舒展开来带有几分古典禅味,深藏着一些个人独特视角和人生经历,如品一壶陈年老茶,茶色浓烈,经久弥香。
从爱阅读到写评论,他只花了短短几年时间。看似轻松的写作,是他二十余年对文学孜孜不倦追求的厚积薄发。能轻松驾驭文字,独辟蹊径在文学批评这块耕耘者不多;能甘当绿叶,醉心挖掘提炼作品文字“真善美”者更是少之又少。翻开黄俊怡这本由羊城晚报出版社出版的《善意与美的阐释》,他以“善意与美”的文学思想融入文本解读,对两广较为活跃的近50位诗人、作家、评论家的作品进行解读和分析,堪称“弘扬地方文学”的一次探索,也是他从阅读写作到批评理念的智慧升华。我想,要写好文学作品并能多维度深入去阐释别人的文学作品,没有广泛深入阅读和扎实的文学功底,掌握文学批评理论将较好地将其融会贯通,并能达到一定的思想深度和文学造诣,是不敢轻易接触这个文本写作的。而黄俊怡初生牛犊不怕虎,仅用几年时间就写出了几十篇高质量的本土作家作品评论,并结集出版成书,实属难得,可喜可贺。
翻开《善意与美的阐释》这本书,深邃唯美至简的封面,清风徐来。黄俊怡在自序中说:“以‘善意与美’的文学思想融入文本解读中,是我投入文本阐释的一次实践。”他善于捕捉和提炼作者文本中的“真、善、美”。“文学即人学”,人们常说的“文如其人”大抵如此。作为来自基层的写作者,我对写作没有太高要求,权当是业余时间的一种心灵对话。而黄俊怡对我本人的文学鼓励,始于对我个人作品集《感恩图书馆》的精彩评论。他很用心写了题为《荷叶飘香——读罗伟莲散文集<感恩图书馆>》一文,并收入《善意与美的阐释》这本书,让我很是感动。
从他书中所收录的评论作品可以看到他对地方作者作品中肯和善意与美的阐释如一股溪流,以细无声姿态迅速拉近和润泽了写作者与评论者之间的距离。黄俊怡天生一双慧眼,他的文字带有禅意和古典味,他精通古典文学和文学理论,对文字颇为敏感,是一位很会提炼概括文字的人。他能在短短几年写出《善意与美的阐释》这部评论集,且达到相当高度,得到文学界认可,不是一般人所能为。我对他的写作行为由衷佩服,归结为除了作者本人的勤奋笔耕外,更离不开他对文学批评的由衷热爱和个人天赋,二者缺一不可。
他对著名诗人郑小琼诗集《月亮在天空》《庭院的鸟群》作了很详尽的解读,提炼了郑小琼在诗歌创作上是一位开拓并丰富非虚构的诗歌写作者。他不停留在郑小琼被时代冠以“打工诗人”标签的层面上,而是深入分析诗人写实性的精彩篇章,从而提炼出诗人历经打工时期到专业作家的成功转型及蜕变的历程。文学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黄俊怡在文中写道:“有人说郑小琼的诗歌具有先锋性,那是她针对现实问题转化为诗歌形成强而有力的思想表达,我却看到她的诗歌从打工文学到古典主义的一个巨大走向,关于古典元素在诗歌中的应用,我认为郑小琼有着更大的开拓空间,这值得我们关注。”由此可见,黄俊怡在文本批评中独具慧眼和自身观点,他对文学批评火候掌握恰到好处,善意与美的阐释在不经意间自然流淌。
黄俊怡这种建立在写作者与评论者之间的真善美写作,在《善意与美的阐释》这本书的章节中淋漓尽致显现,在这里就不一一展开赘述。黄俊怡在自序中说,“这本书的出版,在一定意义上填补了本土文学评论的匮乏,但是,这本评论集的面世并非权威的代表。文学之路没有尽头,我对文学所知仍然有限,但愿此书与诸位结文学缘而已。”是的,与文学结缘,保持一颗荷心!我轻轻合上这本《善意与美的阐释》,把它置于枕边,常读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