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东
水乡,水乡,江南水乡风貌太独特了。“江南水乡明珠”——苏州吴江区的同里古镇最惹游人钟意:这里四面环水,镇区被15条小河分隔成7个小岛,而49座古桥又将小岛串为一个整体。镇内街巷逶迤,河道纵横,家家临水,户户通舟,巷内深邃,幽静宜人,屋瓦连绵,白墙花窗,格调清新,简朴无华,深得游客的赞赏。
我们跟随导游陆小姐来到同里著名景点退思园。陆小姐介绍说:退思园始建于清代光绪十一至十三年。园主叫任兰生,字畹香,号南云,曾在安徽凤阳等地任兵备道。回归故里后,花十万两银子建造这个宅园,并请同里著名画家袁龙构思设计,历两年而建成。这袁龙也挺有意思的,他造园不讲究气势气魄,意在追求园林的神韵和诗意。建园面积2800㎡左右,不算大,但建筑类型多样,造型精致玲珑,品味淡雅朴素,诗味浓厚。
经过轿厅,只见轿厅明间两侧有“钦赐内阁学士”“凤颖六泗兵备道”“肃静”“回避”四块硬牌,门厅设置威严,庄重肃穆,令人望而却步。
退思园之东是庭园,庭园之西端中置“旱船”,直向东面筑一月洞门,门上有“云烟锁钥”四字,宛如待航之舟,将游人引向东部花园。庭园以“坐春望月楼”为主体,高两层,楼的东部延伸至花园部分,设一不规则五边形的楼阁,取名叫“揽胜阁”,揽胜阁使宾客中的女眷,足不出户,即可饱览园中景色。春暖花繁的明灯璀璨夜,登楼赏月,香气扑鼻,令人心旷神怡,进揽胜阁,凭栏远眺,更是满园春色,一览无余。与坐春望月楼相对的是“迎宾室”和“岁寒居”,均为单层硬山顶带檐廊的建筑,据说任兰生大人当年常于此以文会友,大谈诗词歌赋,赏雪吟寒……
庭园与花园之间的“水香榭”也建得很有特色,其为歇山顶,檐牙高啄,悬挑水面,似出水芙蓉,凌空而起,据说此处是专供游人观赏池内游鱼和荷花的好去处。
沿九曲回廊向东过一小轩,即到了全园的中心“退思草堂”,草堂前设有平台,室内分南北厅,南厅上悬有“退思草堂”匾额,在此可环顾四周不同之景色。草堂往东是“琴房”,琴房为硬山顶建筑,南面临水,旁有三曲石桥,桥上架有紫藤棚。过桥后是叠石假山,穿山洞曲折盘旋而上,可直达“眠云亭”。眠云亭的西南方就是富有诗情画意的“菰雨生凉”轩了,此轩的临水面开有六扇落地门,轩内隔屏正中置大镜一面,镜前设一小榻。我不禁设想,夏日炎热天气中,卧在这小榻之上,背后的镜里映出池中一片莲荷,仿佛置身于荷花丛中,“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那是会有多少情意产生啊。
跨过菰雨生凉小轩,绕假山拾级而上就是“天桥”了,这天桥由于采用了开敞式建造,前后南北通透,炎热酷暑天气时因设有良好的通风系统,所以在此能感到有一种消暑避热、神清气爽的凉意。辛台前筑有湖石假山,是以“老人峰”为主体,高低错落,玲珑剔透,宛如大型的山石盆景,石景皱,透、漏、瘦,清隽秀逸,耐人寻味。给人一种“玉露飘来浓雾起,银笺展处淡云生”的感觉!
菰雨生凉小轩旁还有一小庭院,从“金风玉露”亭行进,只见庭中遍种丛桂,庭内主体建筑叫“天香秋满”。每当金桂飘香的时候,盈室绕阶,馥郁芬芳。庭内湖边,桂树成行,枝叶轻拂,如美女的秀发随风飘动。一进入这园区,就似乎置身在一个绿色的植物世界里,可见到各种各样的植物,遍植庭园周围,棵棵枝叶繁茂,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看了令人耳目清新,精神大振。
到水乡不坐船游一游,怎算来过水乡?陆小姐带领我们从一个私家码头上了一条小船,艄公是个风趣的壮汉,他和我们问候竟会用粤语,加深了我们之间的亲切感,慢船撑过桥洞,老苏州人的评弹声伴着茶香自岸边飘过来,上海姑娘你侬我侬的话语特别有味道,琵琶音韵更是不绝于耳。
回到退思园,我的感慨很多:她作为全园的主体,布局奇巧,位置独特,站在堂前贴水平台环顾四周,园内各建筑围成一个平缓舒展、彼此对应的开阔景区,宛如一幅水墨画长卷,恬淡静谧,每一建筑可独自成景,又均是另一景点的对景。在同一景区内,由于观景角度变换,所展现在面前的景色亦不尽相同,园林以写意山水的高超艺术手法,建筑的设置、位置、造型尺度适宜,变化无穷,与花木泉石假山布局相互衬托得体;更兼低矮曲折的池岸,清澈明净的池水,随波荡漾的倒影融为一体,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幽气氛。面对如此恬淡静谧的水乡佳境,我的心灵得到了极大的净化。慢慢地,我完全迷醉了,什么凡间琐事、喧嚣烦躁、荣辱得失,全都抛却。有的全是浑身清爽的惬意,飘飘欲仙的逍遥和自由自在的洒脱。
离开了退思园,我心里暗暗说道:再见了,美丽的江南水乡,我会把你的美貌,深深地定格在我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