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歌
10月25日,我把日历撕成海峡的形状,放在胸口,让它随着心跳起伏。
风从对岸吹来,带着咸味的消息,告诉我:哥,你还好吗?
我把手伸进风里,像伸进一条时间的河流,摸到
1945年的光,那光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台湾的头发,说:回家吧,孩子。
我在福州的街头,听见闽南语和普通话交织,像两股藤蔓。
缠绕着同一棵大树,那棵树的名字,叫中国。
我把“光复”两个字写在手心,不是为了铭记仇恨。而是为了提醒自己:有些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海峡很宽,宽到可以容下七十多年的思念。海峡很窄,窄到我一伸手,就能触到你的泪。
我把10月25日当作一枚邮票,贴在信封上。信封里装着北京的雪、成都的月、西安的城墙,
还有我——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心跳。
我把信封投进邮筒,邮筒是蓝色的,像海峡的颜色,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收到它,
然后,在日月潭边,轻轻拆开,
让里面的光,照亮你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