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演
8月15日,南国书香节高州新华书店分会场有一场重头戏,书店邀请谢志先生分享创作心得。我早早过去“霸”了个头位。
谢老虽已年至古稀,但每次相见,他那朴实无华、和蔼可亲的气质,以及一举一止间流露的文人儒雅,总令人如沐春风。在会上,他主要与我们分享他的散文作品集《梦回高梁》,探讨散文创作的精髓。
谢老说散文虽形散,而神不能散。好的文章应如放飞手中的风筝,任其翱翔天际之后再将其收回掌心,亦如武术中挥洒自如的招式,无论攻守,最后都要归回到起始的式子。如《不见当年洪秀全》开篇所说“到广西桂平一游,我是冲着名声在外的金田去的,到那里一看,有点失落。”把太平天国运动从金田起义徐徐展开,又回到金田起义的地方作结语——“离开金田起义地址时,回望犀牛岭……一切都那么平静、平常、平淡”。
创作文章亦如万事开头难,一个引人入胜的开端至关重要。谢老说可以是开门见山,或者日常闲聊提起,或是百姓的流行的俗语。如《宝光塔影几迷离》,开头引用民间俗语“高州粉塔化州影”,吸引读者兴趣。好的开头要含蓄,不要马上就亮出中心来。正如佳肴上桌,若是一开始便将最美味的菜肴摆上,则失去了继续品尝的欲望;又如同美人的微笑,不露齿间,更显得娇媚动人。对于结尾,谢老说不必太复杂,但要回应开头。如《故乡的山》,“离开时,我与大山深情道别,愿它护佑故乡,青山不老,鉴水长流。”
至于文章的内容,则需要言之有物,给人以新意。如《朝鲜手记》里的“乡村、城市、商店、车站,甚至田园的一草一木、民居的一砖一瓦、百姓的一颦一笑、街道的一个转弯一乘公交,你都会觉得无限新鲜和好奇,你都想探究它的奥秘。”如《上海老街》的“上海滩那腾空飘飞的古阁楼,古屋那花边滴水马头墙,橙黄庙旁那粗纹斑驳的青石路,还有古巷里的民俗风情。”
情感是文章的灵魂,需以真情实感打动人心。谢老说写《春游黄山》一文时,在黄山游玩时,见到一位年迈的老头雇轿夫抬着他的老伴登山,而自己却坚持步行。原来,他的老伴因瘫痪无法行走,老头特意陪她来看黄山,实现她的愿望。听到这感人至深的场景,不由令人泪目,现实生活有几个能做到这样的。听到这里,让我联想到自己的父母,他们年事已高,从未好好看过祖国的大好河山,我也未曾陪他们出游过。我感到很羞愧,暗下决心,一定得陪爸妈多出去走走。
谢老继续娓娓道来,他说散文要夹叙夹议,以叙述为主,议论不能太长,要体现思想高度。谢老还说文章“难得千回改,字字总关情”。他建议我们年轻作家在完成初稿后不要急于投稿,先放置一段时间,过一段时间再回头修改,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他介绍他的文章最短放两三个月,有的放两三年才修改完。听了之后,我不得不佩服谢老对创作的严谨。
一篇散文不管有多散,都有其主题。如何写好主题,谢老以写新农村为例。他说一般作者多数写村中硬底化、绿化,所写都是一些大家看得到的事物,然后通篇歌颂党,歌颂祖国,把散文写成新闻稿。谢老说,他会通过跟一些老人闲聊,老人会说现在跟过去哪里不同了。他就把老人所说写下了,比什么都有说服力。
写文章需不需要灵感?谢老承认他也需要灵感。有次他到一位朋友家里吃年例,出门时发觉门前堆放着很多旧城砖,一下子引起了他的兴趣。之后他走遍高州城九街十二巷,寻找红砖的踪迹,然后有了《红墙孤影》一文。此时,我眼前呈现一个画面,画里是一个怀着对文学及历史负责而追溯在街头巷尾的老者。
谢老一席话,让我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