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裕平
闲来无事,和刘君等人相约郊外行。周末的一天上午,早餐后,我们三人一同驱车向化州市的化北方向行进。
秋日如春,沿途风景,一路翠绿。不多时,我们便到了化州市那务镇的壶垌村。这里,留有我孩童时无法抹去的一段记忆,偶尔在我脑海里萦回。当车辆停下,我急不可耐地下车,驻足壶垌村桥头,回忆起了五十年前我在此地待过的十多天。
20世纪70年代末,我还是八九岁的时候,在单位做采购的父亲突然把我带来此地,将我一个人留在了一个李姓的陌生人家里。他在临回高州执行任务时,和我说,过两天门前这条河会有人撑竹过来,上岸时要我负责清点条数,而且每趟是多少,要一一记清楚。实际,我在壶垌这两周,只点了一次几百条毛竹的数量,仅此一次。这条河,河宽约有一百米左右,水深一至二米,水流不是很急,清澈见底。五六个男子汉把竹分三捆,分别扎成竹排一样,按他们说从这条河的上游几公里处,几经周折才顺流到此。在搬竹上岸时,正值壮年的他们个个赤膊上阵,古铜色的皮肤显得更加有精气神。这些毛竹大都较长,五到七米甚至八九米也有。但他们力气大,一个个的都能把手臂粗的这些毛竹,每次两条地拽上岸来堆好。而我则按照他们的要求,一条一条地记下在本子上。但是这次接触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接下来的日子是一种煎熬。我那时还是个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小孩呢,这下可好,居然远离父母孤伶伶住在一个完全人生地不熟的一户人家里。没有任何沟通,屋主是个沉默寡言的伯伯。这里的饮食是一天只有两餐,有时当我饿得不行时,我便走到几百米处的壶垌墟,花上一角五分钱买一碗汤粉充饥。当时的住处由于是岸边,周围杂草丛生,以致蚊虫特别多,尤其是蚊子更为猖狂,经常追着我来叮。
每每由于寂寞,我无数次行走桥面徘徊,观赏那潺潺的流水,以及顺流而下的各种鱼儿……
往事历历,昔日稀落的村庄,和杂草丛生的河两岸,如今皆变成了楼宇成群、错落有致的繁荣街市。唯有,我当年住过的李姓家,几经问及,周边的人都说没有印象。
尽管如此,故地重游,我终于寻找了一次心灵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