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年5月出版的《草民》是著名作家蔡崇达继《皮囊》《命运》之后创作的中短篇小说集,也是“金色故乡三部曲”的收官之作。
为读者呈现豁达豪迈的人生观
《草民》作为蔡崇达“金色故乡三部曲”的终章,自筹备之初便备受瞩目。这部中短篇小说集,将焦点投向了那些如野草般坚韧、充满生命力的普通人,塑造了一大批丰富生动的形象,他们身上的生命力以及面对人生困境和苦难所表现出的坚韧智慧和丰富的精神世界,为读者呈现了“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打败”的豁达豪迈的人生观。
在这本书里,主角是一个个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的个体,他们是《曹操背观音去了》里沉默地陪伴支撑着母亲的曹操,是《欢迎你再来》中那些试图扛起生活重负的父亲们,是《冲啊,猛虎》里保护自己孙子的老奶奶……他们在一次次不如意中,活出了自己的姿态。
《草民》这部作品被蔡崇达赋予了许多期待。图书目录设计也很有趣,七篇故事的标题仿佛正在被风吹拂,“疾风劲草”,这是蔡崇达与设计师共同商定的设计,在风中相互拉扯的、充满韧性与力量的小草,也是贯穿全书的思想。
写作者、创作者、创业者都能在广州拥有获得感
历经十年时光,从2014年到2024年,蔡崇达完成了“金色故乡三部曲”的创作。他说:“十年前,我既告别家乡又无法抵达远方;十年后,我终于把故乡‘生下来’,因为回家而自由,也因回得了家而更有力量去往远方。”未来十年内,蔡崇达将不再撰写关于东石镇的故事,“金色故乡三部曲”至此在广州收官。
蔡崇达是福建泉州人,他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当媒体主编、第一次获奖都在广州,可以说他是从广州走出来的媒体人、作家。他也一直视广州为“福地”和第二故乡。“广州是我写作领域的故乡,也是我写作方法论形成的地方。”正因如此,蔡崇达把“金色故乡三部曲”的首次研讨放在了广州。
谈及新书与广州的渊源,蔡崇达感慨:“广州是一座浪漫且务实的城市,无论是写作者、创作者还是创业者,都能在广州拥有获得感。广州总能勇立潮头,这是我觉得广州了不起的地方,也是我很珍惜的地方。”
多年来,蔡崇达的作品引起了读者的广泛共鸣。2014年出版的《皮囊》被译成英、俄、韩、葡等多语种,在全球多个国家及地区发行,累计销量逾500万册。2022年9月,蔡崇达与广州出版社、浙江文艺出版社合作推出长篇小说《命运》,被誉为关于中国人生命根性的一本书,累计发行超70万册,此番推出的《草民》,一经上市便受到广泛好评,豆瓣评分高达9.4,上市一个月发行量就突破32万册。
对话蔡崇达
关于三部曲共同构建了一片土地、一群人在蔡崇看来,《草民》作为“三部曲”的最后一部,也是他写得最艰苦的一部作品,甚至大病一场。其实他想写的,是那些大海边上,斑驳的草地,而不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这种旺盛野生的蛮力,正是如今所稀缺的。
《草民》虽是短篇合集,但一篇的人物,会突然以神奇巧妙的方式出现在下一篇中。像草根相互纠缠,力图呈现大潮之后“晒”在沙滩上的众生相。作者希望通过这样的表现手法,来凸显普通人的坚韧与美好。
《皮囊》《命运》《草民》是蔡崇达从2014年写到2024年的三部作品,是我分别探讨了生死、无常、和解等命题的三本书。它们共同构建了一片土地、一个宇宙、一群人的生老病死。对所有人来说,故乡终究会是金色的。因此,将它们合称“金色故乡三部曲”。
那《草民》和之前两部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皮囊》里有句话广为流传:“皮囊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伺候的。”这话正出自《命运》的主人公阿太之口。
《命运》是以99岁阿太一生的故事为主线,串联起福建闽南沿海小镇一个大家族的生死、甘苦与起落;讲述她与命运咬牙切齿的搏斗,那些沉默寡言的爱与矢志不忘的告别。
《草民》续写着阿太之后,东石镇上老中青三代人的挣扎故事,那些失意的中年男子、迷茫的年轻人、不甘屈服的母亲们,无论亲情、爱情、友情,生命不止,托举不歇,都在“爱”里生生不息。
蔡崇达认为最大的不同之处,是《草民》以人物群像的手法,浓墨重彩地描绘了这片土地上的普通人既平凡如常、又充满着离奇色彩的一生,他们身上的坚韧和生命力以及大家所需要的昂扬能量。
创作采用粗粝、壮硕的叙事质地
从文学艺术的角度而言,作者怎么看这三部作品?蔡崇达认为《皮囊》是命运刺破人生的苦痛,《命运》是皮囊孤勇一搏的选择;《命运》超越了《皮囊》,并向文学的本质命题深深一跃;《草民》回到原点,归于质朴与粗粝。
从文学艺术的角度而言,《草民》刻意舍弃了精致的文学手法,整体采用粗粝、壮硕的叙事质地,每篇写法不一,故事篇篇勾连,人物关系交错,像草根相互纠缠。他希望通过大地上随处可见的野草,来讴歌普通人的坚韧与美好。
从《皮囊》的“灵与肉”出发,到《命运》的“入海口”,再到《草民》的“普遍而坚韧的生命力”,东石镇三部曲是点、线、面,蔡崇达企图描摹出无数中国人深沉、美好、坚韧、壮硕的生命图景。
从精神层面上来说,他的故乡东石,是游子回忆里的金色梦,那些亲情的托举、人和人之间的支撑就是普通人的生活。这也就是人生,不断地再回首和再出发,撕开皮囊,生下命运,因为有亲情,生命终究生生不息。
蔡崇达表示想要写这本书的原因是觉得当下需要这样一本书的出现。这个世界的大部分是由渺小但伟大、一个个人、一根根草构成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将这本书命名为《草民》的原因。 (吴波)